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234章 哥哥(第1页)

章节目录保存书签

炼丹师们化作数道流光,朝着陈阳指引的西面仓皇飞去。杨屹川飞在最后,身形依旧有些跌跌撞撞。陈阳的雾气悬于半空,静静目送他们。这些天地宗的炼丹师,原本并非如此孤苦无依。在进入杀神道前,他们便与凌霄宗达成协议,由凌霄宗派遣精锐剑修为他们护道。毕竟,炼丹师战力普遍薄弱,却身怀珍贵丹药,是无数修士眼中的肥羊。然而。计划赶不上变化。凌霄宗派来的三位剑修,皆是门中剑主亲传,道韵筑基的天骄人物。心高气傲,剑意凌云。在最初听到妖神教十杰的预警时,他们非但没有警惕,反而嗤之以鼻,跃跃欲试。“西洲妖修?淬血天骄?正好拿来试剑!”他们如此说道,眼神中燃烧着剑修特有,近乎偏执的战意。这与小春花那只是心里嘀咕的不服气截然不同……他们是真敢上!于是。三位剑主亲传,便御剑而起,主动游弋,寻找那传说中的十杰踪迹。也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差。他们还真碰上了。碰上的,还是妖神教三位妖皇弟子之一,以刀势沉重霸道着称的乌桑。那一战,陈阳远远看到了全过程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对决,没有你来我往的缠斗。乌桑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。面对三位剑气冲霄的凌霄宗天骄,他只出了一刀。不。准确说,是三刀。但快得仿佛只有一刀。三道凝练到极致,暗沉如夜的刀意,几乎同时掠过。然后。收刀。三位道韵筑基的剑主亲传,保持着前冲出剑的姿态,僵在原地。下一刻,头颅滚落。鲜血喷涌如泉。尸体坠地,溅起尘土。乌桑看也没看那三具尸体,甚至没有去搜刮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和飞剑。他只是走到一旁,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,淬血调息。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。陈阳的雾气在远处高空,静静看完了这一切。心中并无太多意外,只有一声无声的叹息。这些剑修,太过执拗,也太过低估了对手。一方是西洲六位妖皇之一,猪皇的亲传弟子。另一方,只是东土凌霄宗,十三位剑主的弟子。师尊的差距,某种程度上,便意味着传承资源,眼界乃至的高低。更何况,妖修淬血,本就擅长生死搏杀。实战之能往往远超同阶的修士。此事之后,凌霄宗进入地狱道的队伍失去领队,顿时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。自顾尚且不暇,哪里还能履行对天地宗的护道之约?于是,这些宝贵的炼丹师,便成了真正待宰的羔羊。这三年,全赖陈阳这牧羊人多费心照顾,才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狩猎者。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。一道高挑的身影,自东南方向飘然而至,落在了这处空无一人的寒热池边。那是一名女子。身段婀娜,穿着贴身而暴露的暗紫色皮甲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她的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,嘴唇却是妖异的深紫色。一头长发如瀑,垂至腰际,发梢隐隐泛着幽绿的光泽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她周身缭绕的淡紫色烟雾。那烟雾带着甜腻的香气,却又让人本能地感到心悸。妖神教十杰之一。荼姚。虽非妖皇亲传弟子,但在陈阳这三年的观察中,此女的难缠与破坏力,绝不输于任何一位妖皇弟子。或许正面对决的杀伤力略有不及。但她那绵延广阔,无孔不入的毒瘴,却是真正的噩梦。好几次,陈阳明明已提前预警,指引修士撤离。却因一些修士动作拖沓,或是遭遇地狱道中突如其来的业力风暴,判官拦路等意外。仅仅耽搁片刻,便被荼姚追上。毒瘴弥漫之下,修为稍弱者瞬间毙命。修为高深者也如陷泥沼,战力大减,最终难逃被屠戮淬血的命运。此刻。荼姚站在池边,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氤氲的水汽。她环顾四周。空荡荡的山谷,只有残留的灵力波动,和匆忙离去的痕迹。她那双泛着紫意的眼眸微微眯起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显然。又扑空了。她没有立刻离去,反而伸手,缓缓解开了身上那件暗紫色皮甲的系带。皮甲滑落。露出大片苍白如雪的肌肤。她毫不在意,赤足迈入滚烫的赤红池水中,任由池水漫过腰肢,胸口。浸泡片刻。她忽然慵懒地翻了个身,由坐变躺,斜斜浮在池水之上。修长的双腿交叠,微微翘起,腰肢如蛇般轻轻扭动,挺起饱满的胸脯。她侧过头。眸子精准地望向陈阳雾气悬浮的方位,声音带着一种沙哑而勾人的韵味: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陈判官……”“何必躲躲藏藏?”“想看,就大大方方地看嘛。”话语似嗔似怨,眼波流转,风情万种。但陈阳透过雾气,却能清晰感受到那紫眸深处冰冷的恨意与杀机。这三年,他如同幽灵般在地狱道游荡,一次次破坏十杰的狩猎。早已成为这些妖修的眼中钉,肉中刺。他们自然恼火万分。原本,按照他们的计划,进入地狱道这片猎场,本该是肆意屠戮,高效淬血的饕餮盛宴。可因为陈阳的存在,狩猎变得异常艰难。往往刚锁定一处据点,还未靠近,目标就已闻风而逃。只留下一座空池。大规模的血食,在最初的狂潮过后,便几乎断绝。他们不得不像荒野中真正的野兽一样,四处游荡。搜寻那些落单,或是消息闭塞的零星修士捡漏。效率大打折扣。这些妖修也并非蠢货。他们很快察觉了陈阳这雾气化身的特性。速度奇快,难以捕捉,似乎也无法被常规手段伤害。试探过几次,无功而返后,他们便转变了思路。开始有意识,分头在地狱道中搜寻。试图找出陈阳可能隐藏的……本体!在红云笼罩的常规区域内,他们几乎掘地三尺。各种探测秘术,追踪神通轮番上阵。可惜,一无所获。陈阳对此并不太担心。地狱道广袤无边,而那无垠之地,位于试炼区域的最深处,修士极少涉足。更别提这些外来妖修。即便他们真的误打误撞,找到了青铜大殿所在。那十座大殿外的无形业力屏障,以及内部更加恐怖的规则锁链,也绝非他们能够轻易突破的。不过。陈阳心中,一直有一件事萦绕不去。需要验证!此刻。面对荼姚那充满诱惑与试探的姿态,雾气中,陈阳那刻意伪装,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:“荼姚,本判官……也并非完全不讲道理。”话音未落,荼姚便冷笑一声,打断了陈阳:“你放屁!”她紫眸中寒光闪烁:“你若遵循规则,身为判官,怎会开口说话?”“这地狱道本就是生死搏杀,弱肉强食之地!”“你偏袒东土修士,屡屡坏我好事,还有脸提规则?”陈阳对她的斥责不以为意,语气依旧平淡:“那是之前。本判官如今,讲究的是……平衡之道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这样吧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“随我来,我可以为你西洲妖修,提供一处……”“约三百人的淬血供给。”三百人?!荼姚紫眸猛地一缩,脸上那虚假的媚意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狐疑与警惕。“你以为……我会信你?”她声音冷了下来。“信不信,随你。”陈阳的声音无喜无悲,说完便不再言语,雾气静静悬浮。山谷中陷入沉寂。只有池水微微荡漾的声音,以及荼姚身上那淡紫色毒瘴,缓缓升腾的细微声响。她死死盯着那团雾气。仿佛想穿透雾气,看清背后操纵者的真面目。可惜。除了雾气,什么也看不到。半晌。荼姚深吸一口气,那甜腻而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。“我……信你一次。”她终究抵不过淬血的诱惑,咬着牙道。“随我来。”陈阳的雾气不再多言,缓缓飘动,朝着某个方向而去。荼姚迅速从池中起身,水珠从她苍白的肌肤上滚落。她挥手间,那件暗紫色皮甲便已重新穿戴整齐,遮住了令人血脉贲张的春光。她化作一道紫色流光,紧紧跟随在乳白色雾气之后。约莫半个时辰后。雾气在一片被低矮山丘环绕的隐蔽山谷外停下。山谷入口处。笼罩着一层淡金色,流转着复杂符文的结界光华。结界气息强大,属于大型宗门惯用的防护阵法,足以隔绝内外气息与视线。“就在里面。”陈阳的雾气指向结界。荼姚眼中喜色一闪而逝!虽然隔着结界无法清晰感知内部具体人数,但从这结界的规模与灵力波动来看,里面聚集的修士数量绝对不少!“嗯,交给你了。”陈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好好淬血吧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。荼姚动了!她周身紫黑色的毒瘴轰然爆发,狠狠撞向那淡金色结界!滋滋滋——!毒瘴与结界接触,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。淡金色的光幕剧烈波动,表面的符文明灭不定,迅速变得黯淡。仅仅三息。“轰隆!”一声闷响,结界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彻底破碎!金光四散湮灭。荼姚身形如电,抢先一步冲入山谷!,!陈阳的雾气也随之飘入。山谷不大,中央一处约四十余丈的寒热池清晰可见。然而。当荼姚的目光落向池边,看清那些正在修行的修士时……她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,继而化为错愕,最后是铁青。池中,密密麻麻,足有二三百名修士。数量正确,只是……他们皆身穿统一的道袍,袖口与衣襟处绣着精致的纹路。九华宗!全是九华宗弟子!“你怎么不淬血了?”陈阳的雾气飘在一旁,声音带着一丝疑惑:“此地,可是足有三百名修士。足够你淬炼好一阵子了。”荼姚没有回答。她死死咬着下唇,紫眸冰冷地扫过那些惊慌失措,纷纷掐诀的九华宗弟子。又狠狠瞪了一眼那团雾气。片刻的死寂。“混账!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充满怒意的字眼,身形猛地拔地而起。头也不回地朝着山谷外疾射而去,转瞬消失在天际。陈阳的雾气静静悬浮,看着下方惊魂未定的九华宗弟子,又望了一眼荼姚消失的方向。雾气悄然散开,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处山谷。不多时。乳白色雾气飘入了另一处更加隐蔽,被多重防御结界守护的山谷。谷内温暖如春,寒热池水汽氤氲。池边建有简单的竹屋,几道倩影正在其中打坐或低声交谈。“陈大哥,你回来了。”柳依依最先感应到雾气,起身迎了上来,脸上带着关切。“嗯。”陈阳应了一声。这三年,他的本体虽被禁锢在青铜大殿,但这雾气化身却如同他的眼睛与嘴巴。经常来此与柳依依、小春花相聚。互通消息,也稍解被困的孤寂。但今日,并非只为闲谈。“我今天,又请了一位十杰,去九华宗的寒热池。”陈阳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。柳依依神色一凛:“结果如何?”“和之前几次一样。”陈阳语气平静,却带着深思:“荼姚见到是九华宗弟子,二话不说,转身就走。”一旁的小春花闻言,小脸气得鼓鼓的,愤愤道:“这还用说吗?九华宗肯定和妖神教有一腿!沆瀣一气!”陈阳的雾气转向一直沉默旁听的叶欢:“叶行者,你怎么看?”叶欢面色凝重,思索片刻,缓缓道:“我之前就猜测,妖神教能如此精准地潜入地狱道,在东土必有接应。”“现在看来……”“九华宗的嫌疑,太大了。”她回想起菩提教楼船在外海覆灭的惨状。那雷炼、雨霖两位妖王联手布下的杀阵,威力惊人且配合无间。仿佛受过专门的训练或指点。否则。两位经验丰富的九叶行者,也不至于败得那么快,那么彻底。“陈行者,你……是什么看法?”叶欢反问道。陈阳的雾气微微波动,正要开口,将近日的观察尽数告知。突然!一股毫无征兆,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拉扯感,猛地袭来。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,在遥远的彼端被狠狠拽动。陈阳的意识一阵天旋地转。竹屋、柳依依关切的脸、小春花气鼓鼓的神情、叶欢凝重的目光……所有景象瞬间模糊扭曲!下一刻。冰冷沉重的触感,重新包裹了他的感知。他回来了。地狱道尽头,十座青铜大殿之一,千丈寒热池中央。陈阳猛地睁开双眼。身体依旧被五条黑龙般的粗重锁链死死禁锢,悬吊在池心。只是,与三年前相比,池水的水位……明显下降了。下降了约莫数尺。这三年来,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千丈池精纯业力的冲刷,同时运转化生功修复被撕裂的血肉。在无数次破坏与修复的循环中,他的血肉似乎发生了某种潜移默化的改变。变得更加坚韧。更能容纳业力,也更具力量。并非青木山地底时,那种如同植物生长般,柔软而充满生机的乙木之体。而是一种更为致密沉凝,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体魄。虽然外表看去与过去并无二致,依旧是略显清瘦的少年模样。但只有陈阳自己知道,这具身体内蕴的力量,已远非昔日可比。他尝试着,再次运转那依旧滞涩,但比三年前灵动少许的道基。配合血肉力量,拉扯身上的锁链。“哗啦啦……”锁链剧烈震颤,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。缠绕脖颈那道最粗的锁链,甚至被扯得微微向外凸起一丝!虽然依旧无法挣脱,但这颤动的幅度,比起三年前那纹丝不动的状态,已是天壤之别。然而此刻。陈阳无暇细品这微小的进步。他的目光,锐利如鹰隼,死死锁定了青铜大殿入口的方向。,!有人来了。不是通过常规的进出,而是……硬生生闯了进来!殿壁上那无形的业力屏障,似乎被某种力量撕裂。一道身影,迈入了这空旷的大殿。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,陈阳瞳孔骤然收缩!是他!三年前,在那处寒热池中惊鸿一瞥的俊美少年!锦安!陈阳的目光迅速扫过对方胸前。那枚由精纯业力凝聚的虚幻令牌依然悬浮。其上锦安,妖神教的字样清晰可见。“原来你跟判官飞到这里来了……”锦安轻笑道。陈阳闻言心中念头急转,警铃大作。此人是随妖神教十杰一同潜入地狱道。作为十杰之一,他此刻出现在这最深处的青铜大殿……“莫非,他是那些妖修派来,专门探查我本体所在的?”陈阳立刻联想到最近这段时间,那些妖修四处搜寻他本体的举动。自然,警惕提到了最高。“是谁安排你过来的?”陈阳沉声开口,声音因锁链压迫而略显嘶哑,但目光灼灼:“是那三位妖皇弟子吗?你为何……能找到这里?”面对陈阳充满戒备的质问,锦安却像是没听见一般。他站在池边,好奇地打量着大殿内部。目光扫过高不可及的穹顶,掠过斑驳的青铜墙壁,最终落在中央那浩瀚的千丈寒热池。以及池中被锁链禁锢的陈阳,和静静漂浮在陈阳身侧,枕着他胳膊的凤梧身上。他两边嘴角,缓缓向上勾起。露出一个干净又带着几分天真好奇的笑容。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锦安开口,声音清越悦耳,如同泉水叮咚:“安排?我为何要听从他人的安排?”他歪了歪头,眼眸在陈阳和凤梧之间转了转,最终定格在陈阳身上,笑容不变:“我只是……”“想要泡个热水澡而已。”说着。他竟真的开始打量池水,目光在池心陈阳所在,和池边比较了一下。仿佛在衡量哪里更舒服。然后。他抬手指了指陈阳,语气理所当然:“让开。这热池中间一点,水温最是均匀舒服。你占了我的位置,快些让开。”话音未落,他已迈步,凌空踏着池水,如履平地,径直朝着被锁在池心的陈阳走来。一旁的凤梧,空洞的眼眸微微转动,看向了锦安。但也仅仅是看了一眼。便又恢复了那茫然望着穹顶的姿态,似乎并未从锦安身上,感受到直接的威胁。锦安来到陈阳身前。停下。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,好奇地碰了碰缠绕在陈阳右臂上的漆黑锁链。冰凉坚硬,蕴含着磅礴的业力。“这东西……”锦安嘀咕一声,忽然双手握住锁链,用力向外一扯!陈阳心中猛地一跳。难道……他能扯断这锁链?然而,锦安试了几次,锁链纹丝不动,连颤都未颤一下。他皱了皱眉头,似乎有些不满。又狠狠抓挠了两把锁链表面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“我扯不开。”他松开手,语气带着几分懊恼,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。陈阳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,化为无声的叹息。可这口气还没叹完。“算了。”锦安抬起头,琥珀色的眼眸望向陈阳,笑容依旧干净,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:“把你……拦腰扯断算了。这样,位置就空出来了。”说着。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!原本那副人畜无害,慵懒闲适的模样瞬间消失。一股精纯旺盛,却又带着某种阴寒特质的血气,轰然自他体内爆发!他右手并指如刀,白皙的手掌边缘竟泛起一层乌黑的光泽。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意,快如闪电般朝着陈阳的腰腹部位横切而来!这一下速度之快,远超陈阳预料。锁链禁锢下,他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动作。眼看那乌黑的手刀就要切中身体。“砰!”一只白皙的手,突兀地伸了过来,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锦安的手腕!是凤梧!她不知何时已转过身,空洞的眼眸看着锦安,里面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但她的动作,却快得不可思议,力量也大得惊人。竟将锦安那迅捷无比的一击,硬生生定格在半空!锦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但他反应极快!被抓住的右手手腕巧妙一旋,如同滑腻的游鱼,竟从凤梧的钳制中脱出大半。同时。他左手五指成爪,指尖乌光吞吐,悄无声息地探向凤梧那纤细脆弱的脖颈。这一爪若是抓实,恐怕金石也能洞穿!然而。就在他左手探出的刹那。“哗啦啦!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虚空之中。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数条业力锁链!这些锁链与禁锢陈阳的漆黑锁链不同。更细,更灵动,散发着属于判官的规则气息。锁链如同拥有生命,朝着锦安的四肢,脖颈缠绕而去。陈阳心中大震!他从未见过凤梧主动施展判官的权柄,凝聚这种攻击性的业力锁链!这只能说明一件事。眼前这个看似俊美无害的锦安,其危险程度,已触发了凤梧作为判官的清除机制。锦安眼眸中精光一闪!面对缠绕而来的锁链,他并不硬抗。身形陡然变得模糊,化作一道飘忽的残影,以诡谲莫测的身法在大殿中疾驰起来!上下左右!他如同鬼魅,在有限的空间内腾挪闪转。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。那些业力锁链虽灵动,却一时竟追之不及,数次擦着他的衣角掠过。凤梧依旧静静悬浮在陈阳身侧,但她的眼眸,已完全锁定了锦安的身影。更多的业力锁链从虚空中滋生,数量越来越多,编织成一张大网,要将锦安彻底笼罩。锦安身形再次急停,躲过几条锁链的绞杀。他眉头微蹙,似乎觉得这样躲闪有些麻烦。下一刻。他心念一动,周身血气与那股阴寒气息轰然交融!他抬起右手,五指微张,对着前方追来的一片锁链,凌空虚按。“幽冥……鬼手!”低沉的声音响起。一只完全由乌黑光芒,与猩红血气凝聚而成的狰狞鬼爪,凭空出现!鬼爪之上,符文流转,阴气森森。带着腐蚀神魂,撕裂灵气的恐怖威能,朝着那片业力锁链狠狠抓去!嗤嗤嗤——!鬼爪与锁链碰撞,发出阵阵腐蚀与撕裂声。数条业力锁链竟被那鬼爪硬生生抓碎崩断,化作点点流光消散。然而。判官的权柄似乎源源不绝。崩碎的锁链刚刚消散,虚空中又立刻凝聚出更多,更密集的锁链。继续朝着锦安缠绕而去!凤梧的攻击,并未停下。陈阳看着眼前这突兀爆发的战斗,心急如焚。他想让凤梧停下,这锦安或许知道师尊欧阳华的下落!可他也清楚,此刻的凤梧,恐怕根本听不懂他的话。她只是依照某种规则,对威胁做出本能的清除反应。“锦安!”陈阳趁着锦安再次躲开一波锁链围攻,身形微顿的间隙,急声喊道:“你可是天香教花郎?!”锦安身形晃动,避开两条斜刺里杀出的锁链,没有回应。陈阳不死心,再次提高声音:“你的师尊……是不是黄吉?!”这一次。锦安疾驰的身影,似乎微不可察地……顿了一下。虽然极其短暂,但陈阳敏锐地捕捉到了!有效!他能沟通!陈阳心中升起希望,正要继续追问……锦安忽然一个极其诡异的折返加速。竟不再理会身后紧追不舍的锁链网,化作一道乌红相间的流光。以比之前躲避锁链时更快的速度,直冲陈阳而来!“这判官,该不会是你在一旁指挥吧?”锦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恍然与杀意,在疾驰中传来:“杀了你……这判官,就不足为惧了!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已冲至陈阳身前!右手五指再次并拢,乌黑光芒大盛。这一次,直直刺向陈阳的胸膛心口!要将他一击洞穿,毙命当场。陈阳瞳孔骤缩。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!电光石火间,他福至心灵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:“我是轩华的弟子——!!”轩华二字出口的刹那。噗嗤!利器穿透血肉的沉闷声响,在大殿中格外清晰。温热的液体,溅了陈阳一脸。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。陈阳定睛看去。锦安那乌黑锋锐的手刀,停在了自己胸前一寸之处。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两条业力锁链,不知何时已从陈阳身后的虚空中暴射而出,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锦安的双肩!鲜血,正从那两个狰狞的伤口中汩汩涌出。顺着锁链流淌,滴落在陈阳的衣衫上。池水中,晕开刺目的红。锦安仿佛感觉不到肩头的剧痛。他缓缓抬起头。脸上那一直挂着的慵懒笑容,慢慢变了。他那双漂亮的眼眸,此刻亮得惊人,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。死死地盯住陈阳的脸。嘴角,一点一点地。向上高高扬起。咧开一个无比灿烂,甚至带着几分傻气的笑。他颤抖着嘴唇,声音轻得如同梦呓,却又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:“你……你认识我……”“轩华……哥哥?”:()妻子上山后,与师兄结为道侣了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