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手牵手一起走(第1页)
时间,仿佛被那只白皙冰冷的手攥住了。一个呼吸,两个呼吸,三个呼吸……戈壁滩上死寂一片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那诡异牵绊的两人身上。身着黑白道袍,眼神空洞的判官凤梧……和她那只紧紧扣住陈阳手腕的,玉石般的手。预想中的黑雾弥漫,业力绞杀,永堕无间的恐怖景象并未出现。甚至。笼罩在众人身上的那股属于判官的沉重业力威压,都在凤梧抓住陈阳手腕的刹那,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了大半。只留下淡淡的,仿佛背景般的束缚感。“怎么回事?”唐珠瑶最先按捺不住,美目圆睁,惊疑不定地低语:“为什么……这凤梧只是抓着陈阳不放?她不是该把人拖走吗?”莫北寒也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,粗犷的脸上满是困惑与一丝不安:“奇怪了……”“宗门典籍记载,被判官业力之手触碰,便是触犯规则,顷刻间便会被业力吞噬,拖入地狱深处受刑……”“怎么这凤梧,抓着就不动了?”陆浩脸上的狂喜早已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惊疑与不安。他看着那静静站立,只是抓着陈阳手腕便再无动作的判官凤梧。又看看脸色变幻,试图挣脱的陈阳。一个尘封已久,关于这位南天天骄的传闻,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!数十年前。凤梧自南天降临东土……似乎,并非仅仅为了参与杀神道历练。更有隐秘的消息流传,她此行,另有一个极其私人的目的……寻人!……“陈……陈行者?!”一旁。柳依依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担忧。她上前一步。黑袍下的手微微抬起,似乎想做什么,却又顾忌判官的存在而不敢妄动。陈阳此刻也是心头狂跳。手腕处传来的冰冷触感如同铁箍,任他如何催动灵力,那只白皙的手都纹丝不动。道石之基赋予的浑厚灵力在腕脉处奔涌冲击,却如同撞上了亘古不移的山岳。不能这样下去!陈阳眼中狠色一闪,不再保留。下丹田内,那块沉凝的道石骤然加速旋转。一股远比平时更加狂暴,凝练的灵力洪流,自丹田狂涌而出。沿着经脉疯狂冲向右手手腕!灵力所过之处,肌肉贲张,青筋暴起,皮肤下透出隐隐的灵光!“给我……开!”陈阳低吼一声,右臂猛地向后一挣!嗤——!仿佛什么东西被强行撕裂的细微声响。那只白皙如玉的手,竟真的被他这全力一挣,带动着松开了些许!然而。就在陈阳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,试图彻底抽回手腕的刹那……异变再生!被他力量带动的判官凤梧,那原本静止如雕塑的身形,竟随着他后挣的力道,顺势向前一扑!动作自然。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协调感。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极致!陈阳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。只觉额头一痛。微凉彻骨,带着硬度的触感传来……砰!一声并不响亮,却清晰无比的闷响。他的额头,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凤梧的额头。四目相对,近在咫尺。陈阳甚至能数清对方那长得过分的睫毛。能看清那双原本混浊空洞的眼眸深处,那一点点极其细微的,仿佛蒙尘明珠般的底色。方才那一撞,似乎让这双眼眸……颤动了一下?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。一股带着淡淡凉意的气息,轻轻拂在他的脸上。是呼吸。又不彻底是……至少不是活人那种带着温度与生命韵律的呼吸。而更像是一种……吐纳法!“这判官业力化身……也会吐纳?”不对!陈阳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。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灵气被吸纳或呼出的迹象。这气息的流动,更像是在……闻嗅!如同野兽确认猎物,如同人在辨别气味。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,陈阳只觉得后背寒毛倒竖!而此刻。戈壁滩上数百修士,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……那凶名赫赫,位列杀神道千年十轮前列的判官凤梧,不仅没有将触犯规则的菩提教妖人拖入地狱。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,与对方额头相抵。姿态近乎亲密!甚至还凑近闻了闻?“这……这凤梧,到底在干什么?”“不是说要永堕无间吗?这怎么看都不像啊!”“我怎么觉得,这场面有点不对劲?”“凤梧抱着那菩提教妖人?我是不是眼花了?”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水波般在人群中扩散开来。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,脸上写满了荒谬与难以置信。,!唐珠瑶和莫北寒对视一眼。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疑。事情的发展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。而被凤梧紧紧贴近,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道袍布料触感的陈阳,更是浑身僵硬。他试图向后仰头,拉开距离。然而就在他刚有动作的瞬间……一双白皙的手臂,毫无征兆地环了上来。轻轻一揽。陈阳整个人,便被拥入了一个冰冷而坚实的怀抱。额头依旧相抵,身体却被紧紧箍住。那力道并不蛮横,却带着一种强而有力,仿佛源自规则本身的束缚感。陈阳只觉得周身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。竟一时无法挣脱!而凤梧,似乎对拥抱这个姿势颇为满意。只是那张空洞的脸,似乎无法表达太多情绪。她微微偏了偏头,鼻尖几乎要触到陈阳的颈侧。那细微的,带着凉意的嗅闻感,变得更加清晰。她似乎在确认什么。非常认真,非常专注。如此诡异暧昧又令人心底发毛的场景,让整个戈壁滩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远处风掠过红色苔藓的沙沙声,衬得这寂静更加骇人。柳依依黑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,不知是出于担心还是别的什么情绪。她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陆浩的瞳孔,则在这一刻收缩到了极致!他脑中那些关于凤梧的传闻碎片,在这一幕的刺激下,疯狂拼接闪现!南天凤血世家遗失在外的血脉……幼年流落东土某地……后被寻回,一飞冲天……数十年前重返东土,除了参与杀神道,更在暗中寻找一个故人……一个对她而言极为重要的人……据说。她翻遍了东土数百位同名同姓者,却始终未得……而那个人的名字……仿佛一道闪电劈开迷雾!陆浩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骇光芒。死死盯住被凤梧拥住的陈阳,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!就在这时!一直被凤梧嗅闻的陈阳,忽然感觉到,抵着自己额头的那片冰凉。似乎……有了一丝温度的变化?不。不是温度。是那双眼睛!陈阳被迫与凤梧近距离对视。此刻。他清晰地看到,对方那原本混浊如同蒙尘玻璃珠般的眼眸深处。一点极其微弱,却异常纯粹的光亮,如同星火初燃。悄然闪现!紧接着。是第二点。第三点……如同夜幕中次第点亮的星辰,又像是一池死水被注入了活泉。那点点清亮的光,迅速驱散浑浊。汇聚融合!短短几个呼吸间,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眸,竟变得清澈明亮起来!虽然依旧缺乏太多生动的情绪,却已褪去了那种非人的,业力化身的漠然。甚至能倒映出陈阳近在咫尺,略带惊惶的脸庞。“你们快看!凤梧的眼睛……亮了!”“业力化身……怎会有如此变化?!”“她……她看起来不像判官了!”惊呼声再也压抑不住,如同炸开的锅。所有人都看到了这颠覆认知的一幕。判官凤梧……那具本该只知遵循规则,冰冷无情的业力之身,眼中竟有了神采!尽管那神采还有些呆滞,有些迷茫。却切切实实是……活过来了!“是因为那菩提教妖人?”“难道……这陈阳身上,有什么东西,能唤醒判官残存的灵智?”“不!不对!”一个年纪稍长,显然见识更广的九华宗筑基弟子,忽然失声叫道。声音因激动而颤抖:“我想起来了!”“数十年前,这位南天天骄凤梧驾临东土时,曾挂出悬赏,寻找一人!”“此事虽隐秘,却在各大宗门高层小范围流传过!”他旁边立刻有人接话,语气同样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:“对对对!”“我也听门中师长提过一嘴!”“说那凤梧天骄,似乎在寻找一个故人!一个对她极其重要的人!”“据说她找遍了东土同名同姓者,无一符合!”“而那人的名字……好像……好像就是……”数百道目光,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,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陈阳脸上。就连唐珠瑶和莫北寒,这两位来自远东大宗,消息相对闭塞的天骄,此刻也骤然色变!关于凤梧寻人的秘闻,他们宗门亦有传播!只是此前从未将此事,与眼前这西洲菩提教的陈阳联系在一起!一个能让凤梧这等绝世天骄,即便化作判官业力之身,仍凭借本能执念认出并牢牢抓住的人……“陈……行者……”柳依依的声音在陈阳身侧响起,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:“这凤梧……找的人,莫非……就是你?”,!她的问题,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。陈阳此刻也是大脑一片混乱。他看着近在咫尺,那双变得清亮却依旧茫然凝视着自己的眼睛。试图从记忆中搜寻,任何与凤梧相关的片段。南天?凤血世家?绝世天骄?没有。一丝一毫都没有。“我不知道啊!”陈阳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与一丝抓狂:“我……我不认识她!从未见过!”他说话间,双手抵在凤梧肩头,用力向外一推!这一次,凤梧没有抗拒。她顺从地被推开了些许,环在陈阳腰间的手臂也松开了。然而……就在陈阳刚松了一口气,以为能挣脱这诡异拥抱的刹那。凤梧那刚刚松开的手,却以更快的速度,再次探出!这一次,不再是抓手腕,也不是环抱。而是五指张开,精准地穿过陈阳的手指缝隙。紧紧扣住!十指相缠,严丝合缝。陈阳的手掌,瞬间被一片冰冷而柔韧的触感包裹。他下意识地用力回抽,手指挣扎。却发现越是用力,彼此纠缠越紧!那五指仿佛与他生长在了一起,冰冷的指尖甚至微微陷入他的手背皮肤。“你放手啊!”陈阳又急又气,试着讲道理:“我……我给你灵石!”“我现在身上不够,但我发誓,事后一定补给你!”“双倍!不,三倍!”“你放手好不好?!”他几乎是语无伦次。面对一个似乎活了过来,却又无法用常理沟通的判官……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。凤梧却仿佛听不懂。她只是用那双变得清亮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看着陈阳。眼神里有茫然,有探寻。还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专注。她似乎确认了,眼前的陈阳就是她要找的那人。至于为什么要找,找到后要做什么……这具判官化身或许自己也不明白。而随着她眼中神采的恢复,那股原本弥漫在空气中,属于判官的冰冷业力威压,也彻底消散无踪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淡淡的,属于她个人的气息。虽然依旧冰冷,却不再有那种规则般的无情压迫感。柳依依见状,咬了咬下唇,忽然上前一步,来到陈阳身侧。她伸出裹在黑袍下的手,试图去掰开凤梧与陈阳十指相扣的手。“你……松开陈阳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幽怨与醋意。然而。任凭她如何用力,那两只紧紧交缠的手如同焊死了一般。纹丝不动。凤梧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,目光始终锁在陈阳脸上。柳依依气得手都有些抖,却又无可奈何。她收回手,看向陈阳,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:“你当真……不认识她?”陈阳此刻也是有苦说不出,只能无力地重复:“我真的不认识……”而此刻。一直死死盯着这边动静的陆浩,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。方才凤梧眼中神采的变化,威压的消散,以及对陈阳那近乎执拗的牵手……还有黑袍花晓与陈阳的对话……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最不可能,却又唯一合理的解释!这个菩提教的陈阳,就是凤梧苦寻数十年的那个陈阳!无论他们之间有过怎样的过往……无论是爱是恨,是恩是仇,此刻的判官凤梧,这具残留杀神道业力化身,显然认定了他!而一个认定了陈阳的凤梧……哪怕只是业力化身,也绝非他们能够轻易招惹的!更别提,这化身似乎还保留着一些本能,甚至可能……听从陈阳?一个令人心悸的念头划过陆浩脑海。不能再犹豫了!陆浩眼中厉色一闪,猛地向身旁的唐珠瑶和莫北寒递去一个凌厉的眼神!同时。他体内道韵疯狂运转。掌心华光再现,作势就要朝着陈阳扑去!唐珠瑶与莫北寒虽不明陆浩具体意图。但见其眼神狠绝,以为他要趁凤梧状态诡异,威压散去之机,强行出手擒拿陈阳。两人虽觉冒险,但想到即将到手的酬劳和宗门颜面,也是一咬牙。同时催动灵力!唐珠瑶袖中金芒再闪,三道更细更利的金线悄无声息地射向陈阳下盘!莫北寒则深吸一口气,胸腹微鼓,一道凝练的罡气暗藏口中,蓄势待发!三大道韵筑基,再次联手发难!攻势虽不如之前全力,却更加阴险刁钻,直指陈阳要害与退路!“小心!”柳依依惊呼,黑袍下灵光暴涨,便要挡在陈阳身前。陈阳也是心头一紧,左手急抬,仓促间便要凝聚灵力护盾。然而……就在三道攻击即将及身的电光石火间!,!那只与陈阳十指相扣,属于凤梧的冰冷手掌,忽然轻轻一动。不。不是动手。仅仅是……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。但就在这细微动作的同时!噗!嗤!嗯!三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。攻势瞬间瓦解。轻描淡写,举重若轻。甚至没看到凤梧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仅仅是……握紧了陈阳的手。陆浩的脸色,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!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被惊骇取代!自己果然猜得没错!是真的!这凤梧的业力化身,不仅认得陈阳,更会在陈阳受到威胁时,本能地保护他!甚至……可能听从他的意志?!逃!必须立刻逃!陆浩再不敢有丝毫迟疑。他身形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弹射,瞬间退至后方九华宗弟子阵营前方。没有丝毫解释。甚至没看唐珠瑶和莫北寒一眼。他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。反手掏出一枚银色大型随机传送符,符文流转间尽显珍贵,与当初对阵小春花时所用的那枚一模一样。同时。他左手一挥。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飞出。袋口敞开,大量上品灵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。堆积在他脚下,灵光璀璨,足有上万之巨!“燃灵助阵!快!”陆浩对着身后惊呆的九华宗弟子嘶声怒吼。那些弟子虽不明所以,但见陆浩如此惶急,不敢怠慢。纷纷咬牙催动灵力,注入那堆灵石之中。灵石光芒大盛。澎湃的灵力被强行激发,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,涌入陆浩手中的银色符箓!符箓瞬间被点亮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银光,将陆浩以及他身后所有九华宗弟子,尽数笼罩!“陆浩!你……!”唐珠瑶这才反应过来,又惊又怒。“小人!”莫北寒更是气得破口大骂。他们此刻如何还不明白?陆浩方才那眼神和作势攻击,根本就是虚晃一枪。目的就是最后试探凤梧对陈阳的态度!一试出结果,这混蛋立刻就要独自跑路。把他们和门下弟子全丢在这里面,对这诡异的局面!然而。一切都晚了。白光剧烈闪烁,空间扭曲波动。下一瞬!光消人散。包括陆浩在内,所有九华宗弟子,连同那堆尚未耗尽的灵石,彻底消失在原地。只留下戈壁滩上一个淡淡的灵力印记,和空气中紊乱的空间波动。跑得干干净净,干脆利落。唐珠瑶和莫北寒面面相觑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他们看着空空如也的九华宗原先所在位置,又看看前方那依旧十指相扣,姿态怪异的陈阳与凤梧。最后看向彼此。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悔意与一丝……恐惧!他们被耍了。被陆浩当成了探路的石子,试探出了最坏的结果,然后被毫不犹豫地抛弃。现在。面对一个似乎活过来,还明显偏袒陈阳的判官凤梧,他们该怎么办?而此刻。陈阳也终于从一连串的震惊与变故中回过神来。他看着空空如也的九华宗原地。再看看脸色煞白,进退维谷的唐珠瑶与莫北寒。最后。目光缓缓落在自己右手中……那只依旧被凤梧紧紧扣住,十指交缠的手。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念头,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。方才……凤梧出手击溃陆浩三人的攻击。是在自己感受到威胁,试图防御的……那瞬间?不。甚至可能更早一点?在自己心念刚动,危机感升起的刹那?还有。此刻凤梧眼中那虽然清亮却依旧茫然,仿佛等待指令般的眼神……陈阳深吸一口气,压下狂跳的心脏。他尝试着,用一种尽可能清晰,带着试探意味的语气,对着身旁的凤梧,轻声开口道:“凤梧……”他顿了顿,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。他鼓起勇气,继续道:“拦住他们。”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在死寂的戈壁滩上传出很远。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……原本只是静静站立,眼神茫然的凤梧,身上那股属于绝世天骄,沉寂已久的气机。轰然复苏!并非之前判官那种冰冷的业力威压。而是一种更加内敛,却更加恐怖,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与锋芒!她甚至没有转头。只是那双清亮的眼眸,朝着唐珠瑶与莫北寒所在的方向,轻轻瞥了一眼。仅仅是一眼。轰——!一股无形的,仿佛天地倾覆般的可怕压力,骤然降临!唐珠瑶与莫北寒身形狂震。如同被无形巨锤当胸击中,闷哼一声。,!竟硬生生被这股凭空出现的压力,压得身形一矮。遁光溃散,踉跄着落地!两人脸色瞬间涨红。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抵抗,却如同陷入琥珀的蚊虫,举步维艰!而这恐怖的气机并未停止,如同潮水般继续扩散。瞬间将两人身后所有的千宝宗、御气宗弟子……以及那些零零散散,早已吓破胆的中小宗门修士……全部笼罩在内!两百余名修士,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僵立在原地。脸上血色尽褪,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。一些人甚至双腿发软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整个戈壁滩,再次陷入一片死寂。只有风掠过红色苔藓的沙沙声,以及众人压抑到极致,粗重惊恐的喘息声。所有人都看到了,也明白了。那判官凤梧……真的在听陈阳的话!仅仅因为陈阳一句……拦住他们!这天骄业力凝聚的判官化身,便悍然出手。以无可匹敌之势,镇压了在场所有敌视陈阳的修士!“方才……是陈阳下令?”“这凤梧……竟真的听从那菩提教妖人的命令?!”“判官为何会听一个试炼者的指令?这不符合地狱道规则!”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绝望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。每个人看向陈阳的目光,都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。唐珠瑶和莫北寒被那恐怖气机压得几乎喘不过气,心中更是将陆浩和九华宗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。唐珠瑶俏脸扭曲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:“混账陆浩……混账九华宗!察觉不对,自己跑得倒快!”莫北寒也是怒发冲冠,嘶声道:“陆浩这卑鄙小人!方才那眼神,根本就是故意引我们出手试探!他早就猜到可能会这样!”两人心中懊悔愤怒到了极点,却已无济于事。他们只能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向前方……那个被凤梧紧紧牵着手,此刻正缓缓转过身的陈阳。陈阳的目光,冰冷地扫过被镇压的众人,最后落在唐珠瑶和莫北寒惨白的脸上。他的左手,忽然传来一阵轻柔却坚定的触感。是柳依依。不知何时,她也来到了陈阳的左侧。犹豫了一下。伸出裹在黑袍下的手,轻轻牵住了陈阳空着的左手。陈阳朝左微微侧头,对上柳依依从黑袍帽檐下透出的目光。他愣了一下。但此刻无暇多想,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手,示意自己无事。然后。陈阳重新看向右侧的凤梧。凤梧依旧牵着他的右手,十指相扣,眼神清亮地看着他,似乎在等待下一个指令。陈阳深吸一口气,心中那荒谬的猜想,已然变成了确凿的事实。虽然不知缘由,虽然诡异莫名,但此刻……这位恐怖的判官凤梧,似乎真的……暂时站在了他这一边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。从被追杀的仓皇逃窜,到此刻的反客为主。他收回视线,再次看向前方那黑压压一片,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众修士时,目光已然彻底沉静下来。深处却燃起了一簇冰冷的火焰。他牵着凤梧和柳依依,向前缓缓踏出一步。步伐沉稳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。“两位……”陈阳开口,声音不大,却因凤梧气机的加持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:“方才那般不遗余力地追杀陈某,如今……就想要一走了之吗?”唐珠瑶和莫北寒闻言,心头俱是一颤。他们感觉到,压在自己身上的那股恐怖气机,似乎随着陈阳的话语,又加重了一分!唐珠瑶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,声音发颤:“陈……陈郎说笑了……”“都是误会,天大的误会!”“我们与陈郎无冤无仇,都是受了那陆浩的蒙蔽与蛊惑,这才……”莫北寒也连忙接口,高大的身躯努力想做出躬身讨好的姿态,却因气机压迫而显得异常滑稽:“是啊陈兄弟!”“千错万错,都是陆浩那个小人的错!”“我们御气宗和千宝宗,与菩提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,怎会无故与陈兄弟为敌?”“都是那陆浩挑拨离间,许以重利……”陈阳面无表情地听着,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,面无人色的各宗弟子。又看了看唐珠瑶和莫北寒,那副竭力讨好的模样。心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冰冷的嘲讽。方才他们追杀自己时,可不是这副嘴脸。他轻轻晃了晃与凤梧十指相扣的手。凤梧似乎有所感应,那双清亮的眼眸,再次淡淡地瞥向唐珠瑶与莫北寒。两人顿时如坠冰窟,浑身汗毛倒竖,后面讨好的话再也说不下去,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声音。陈阳这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: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误会?”“挑拨?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“既然两位口口声声说是误会,那陈某……倒想看看,两位的诚意如何。”在唐珠瑶和莫北寒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,陈阳牵着凤梧和柳依依,再次向前一步。他微微抬头。目光扫过两位道韵天骄,以及他们身后那两百余人。缓缓吐字,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戈壁滩上空:“凤梧,还有……”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披着黑袍的柳依依,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与冷意,继续道:“……花晓。”“随本行者……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去收买路钱。”此言一出,如同惊雷炸响!唐珠瑶和莫北寒猛地瞪大了双眼,脸上血色尽失!其余两百多名修士,更是如同听到了死刑宣判,瞬间面如死灰,绝望的骚动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!收……买路钱?!这菩提教妖人,竟要借着凤梧的势,反过来向他们……收取买路钱?!地狱道中,向来只有判官向修士收钱。何时有过修士向修士,而且还是向如此多宗门弟子集体收钱的先例?!这是赤裸裸的报复!然而。望着陈阳身边那尊眼神清亮,气机恐怖的黑白道袍身影,以及那十指紧扣的双手……没有人敢说一个“不”字。戈壁滩上,死寂如墓。只有陈阳平静而冰冷的目光,如同判官,缓缓扫过每一张恐惧的脸。“这地狱道的规则,如今似乎可以……由我来书写了!”:()妻子上山后,与师兄结为道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