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被抓住了(第1页)
嗡!一股难以言喻,仿佛源自地狱最深处的冰冷气机,如同无形的潮水。以那黑白道袍的身影为中心,轰然扩散开来!不是灵力威压,不是神识冲击。而是一种更加本质,更加令人心悸的力量……属于判官的业力权柄!这力量无形无质,却沉重如山,精准地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陈阳浑身一僵。只觉得一股冰冷彻骨,带着审判意味的寒意瞬间穿透护体灵光,缠绕周身。仿佛有无数条无形的锁链加身。虽未禁锢行动,却让体内灵力的运转都迟滞了几分,心头更是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凛然敬畏。仿佛站在了某种不可违逆的规则面前。不仅是他。近在咫尺的陆浩、唐珠瑶、莫北寒三人,脸色同时一变。身上灵光微颤,显然也感受到了同样的束缚与压制。而更远处。那黑压压跟来的三百余名修士,更是一阵骚动。惊呼声,低骂声此起彼伏。许多人面露惊惶。下意识想要后退或运转功法抵抗,却发现那股业力枷锁般的力量如影随形。根本无法摆脱。判官现,业力临。买路钱不可免!陈阳心中猛地一沉。这凤梧的出现,果然是为了收取这地狱道中的买路钱!在数日前,陈阳曾遇到过一位老者模样的判官,是八百年前的顺位第一,吕子胥。当时收取了他六百枚上品灵石。那是他第一次向判官上交买路钱。如今。是第二次。只是眼前这位凤梧,位列杀神道千年十轮,赫赫威名犹在耳畔。她要收取的灵石数额,又该是多少?陈阳毫不犹豫,右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。心中飞快盘算着里面的存货。虽然之前身上的灵石和草木灵石大半被小春花拿走,但江凡担心他遭遇判官却无钱缴纳,硬塞给他一袋灵石。约有六七千之数。这应是一笔巨款,足以应对大多数情况。“六百枚……够吗?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。此刻绝不是心疼灵石的时候。判官当面,规则之下,这钱不交也得交。否则必遭判官拘拿,永堕无间地狱。就在他暗自筹措之际,身旁已响起了压抑着怒火与焦虑的质问声。“陆浩!如今这局面,你看怎么办?!”唐珠瑶俏脸含煞,美目怒视陆浩:“我千宝宗带来的弟子,可全被这判官的业力锁定了!这买路钱,莫非也要我宗自己承担不成?”一旁的莫北寒亦是脸色铁青,瓮声瓮气道:“陆道友,我御气宗前来助拳,你可没提前说过,还会撞上判官这等麻烦!”他话音未落,那静静伫立的凤梧,忽然动了。没有预兆,没有风声。她就像一道黑白交织的幻影。一步踏出。已然来到了莫北寒身前。空洞混浊的眼眸,毫无感情地看向他。莫北寒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颤,脸上凶悍之气尽去,只剩下惊惧与恭顺。他忙不迭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堆灵石,用灵力小心翼翼地托举在掌心,躬身奉上。陈阳神识悄然扫过,心头一跳。三千枚!足足三千枚上品灵石!整齐码放,灵光莹莹!这数目,是他上次缴纳给吕子胥的五倍!“判官收取的灵石数额,传闻是依据其试炼时的实力与道基而定。”身旁。柳依依的声音透过云隐玄袍传来,有些飘渺,似是刻意改变了声线:“这凤梧,不光是上一轮百年顺位的魁首,据说在整个杀神道千年十轮中,也位居前列,实力深不可测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关切:“陈……陈行者,如果你身上灵石不够,我这里还有。”说着。黑袍下的手微微一动,似乎就要取出灵石。陈阳心中一暖,却轻轻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不必,我身上还有。”话虽如此,他心中的惊疑却更深了。三千灵石!这意味着凤梧的道基,恐怕远超之前遇到的吕子胥。这地狱道的判官,实力差距竟如此悬殊?柳依依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,继续以那飘渺的声音道:“当然,收取灵石数额与道基实力挂钩,也只是我等后人的根据此地业力之身推测。”“毕竟这些判官皆已离开杀神道,留下的只是业力化身……”“遵循固定规则行事,彼此之间也从未交手过。”“孰强孰弱,难以分辨!”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投向场中。只见凤梧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轻轻一拂。莫北寒掌中的三千灵石便消失不见,应是落入了她腰间那个看似普通的布袋中。随即。她身形再动,下一个目标是唐珠瑶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唐珠瑶纵然心高气傲,面对判官也不敢有丝毫怠慢,同样乖乖奉上三千灵石。接着是陆浩。陆浩脸色阴沉,咬牙取出灵石缴纳。他身为九华宗此次领队之一,身家自然丰厚。但一口气拿出三千上品灵石,显然也让他肉痛不已。陈阳默默看着,心中计算着顺序。陆浩上交完毕,就该轮到自己和柳依依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手从储物袋边移开。掌心已多出一小堆灵石。不多不少,正好三千枚,用灵力稳稳托住。然而。就在陆浩缴纳灵石的间隙,身旁二人坐不住了。“陆浩!”莫北寒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善,忽然开口:“我这三千灵石,我认了。”“但我此次带来了六十多名弟子,他们被判官业力锁定,这买路钱……”“难不成也要我御气宗自己出?”他目光炯炯,逼视陆浩。陆浩眼角一跳,心中暗骂这莽汉此刻倒是精明。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内讧,强压下烦躁,咬牙道:“莫道友放心,贵宗弟子的买路钱,我九华宗一力承担!”话音刚落,耳边又传来唐珠瑶的冷哼:“那我千宝宗呢?”陆浩只觉得头皮发麻,太阳穴突突直跳,却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唐道友亦然!千宝宗弟子的买路钱,也算在我九华宗头上!”听到这话,唐珠瑶和莫北寒的脸色才稍霁。陆浩见状,暗暗松了口气,心思立刻又转回陈阳身上。他眼中寒光一闪,对唐、莫二人低声道:“两位,既然买路钱已无后顾之忧,还请暂且看住那陈阳。”“按站位顺序,下一个就轮到他缴纳。”“待他交完灵石,判官规则束缚一松,我们三人立刻出手擒拿!”“绝不能让他再有机会使用传送符箓!”唐珠瑶与莫北寒闻言,对视一眼,微微颔首。两人身形一动。一左一右,看似随意,实则封死了陈阳主要的逃遁方向。隐隐将他和柳依依围在当中。他们并未立刻动手,因为判官的业力依旧锁定着陈阳,在缴纳买路钱完成前,陈阳受规则临时庇护。他们若强行出手,很可能触怒判官。但这不妨碍他们施加压力。唐珠瑶上前一步。目光落在陈阳脸上,朱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伸出涂着蔻丹的纤指,竟轻佻地朝着陈阳脸颊盈盈一掐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亵玩:“啧,小郎君长得倒是挺俊俏,没想到却是西洲菩提教的妖人。可惜了这张脸。”陈阳目光一寒,尚未开口,身旁的柳依依已厉声喝斥:“放肆!放开你的脏手!”声音透过黑袍传来,带着清晰的怒意。唐珠瑶讶然侧目,瞥了柳依依一眼。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,咯咯轻笑起来:“哟?这么大火气?莫非……你们二人是道侣不成?这倒是有意思了。”她嘴上调笑,手上动作却未停。那抬起的手指缓缓下移。指尖竟凝聚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色灵光,隔着数尺距离,轻轻朝着陈阳下丹田的位置虚按了一下。一股尖锐似刀,带着探查意味的异力瞬间袭来!陈阳只觉得下丹田微微一麻。那道石之基似乎被什么冰冷的东西,轻轻触碰了一下。虽未造成实质伤害,却让他心头警铃大作。“不过,真没想到……”唐珠瑶收回手指,美目中闪过一丝惊疑与贪婪:“道石之基,竟能如此强横凝实?莫非是西洲菩提教有什么特殊的筑基秘法?”她这话看似好奇,实则包藏祸心,意在探究陈阳的根底。一旁的莫北寒也瓮声瓮气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服与阴冷:“西洲妖人,你之前破我白虹罡气的那道法印,可是菩提教的功法?”“哼,能接下我随手一击,也算有几分本事。”“不过那是我未曾吐纳浑圆,未尽全力。”“若让我全力施为,你那三流法印,绝非对手!”他显然对之前罡气被破之事耿耿于怀。此刻出声,既是为挽回颜面,也是在施加心理压力。陈阳看着眼前这一左一右,神色不善的两位道韵天骄,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。陆浩正在凤梧那边缴纳灵石,目光却如毒蛇般死死锁住自己。前有狼,后有虎。旁边还有个深不可测的判官。他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与杀意,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,试图周旋:“两位道友说笑了。我菩提教偏居西洲,与远东的千宝宗、御气宗素无仇怨,何至于此?”他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陆浩那边。陆浩似乎已缴纳完毕,正缓缓后退。而那判官凤梧,正转向自己这边。“唉,没办法呀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唐珠瑶摊了摊手,故作无奈状:“谁让九华宗的陆道友亲自上门,重金相请呢?”“我千宝宗做生意,最讲信誉。”“收了钱,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?”她笑吟吟的,眼神却冰冷。莫北寒冷哼一声,算是默认。陈阳心念电转,试着问道:“陆浩出了多少钱请动二位?”“我菩提教……未尝支付不起这笔费用。”“只是这灵石此刻不在我身上,而在本教另外两位行者手中……”……“打住吧。”唐珠瑶轻笑着打断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:“谁人不知,你们菩提教的行者,个个都是穷酸出身,身家最为贫瘠?”她上前半步,琼鼻微动,竟真的做出一副嗅闻的样子,随即掩口笑道:“我可闻到你身上那股子穷味儿了。”“虽然小郎君生得俊,但我唐珠瑶啊,还是更喜欢……”“更有钱的郎君呢。”她话语刻薄,姿态轻浮,意在激怒与羞辱。而就在此时。陆浩已彻底缴纳完毕,与那判官凤梧一同,朝着陈阳这边走来。陆浩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,目光如刀,刮过陈阳的脸:“陈阳,等你交完了这买路钱,便是你的死期!”“我们三人联手,顷刻之间便能将你制住!”“至于花晓……”他冰冷的目光扫向披着黑袍的柳依依:“待拿下陈阳,你也休想逃脱!”陈阳脸色一沉,心中急转,思索脱身之策。身旁的柳依依,黑袍微微颤动,似乎也在酝酿着什么。这时。判官凤梧已飘然来到陈阳面前。依旧是那张完美却空洞的脸,依旧是那双混浊无神的眼眸。她静静看着陈阳,道袍在戈壁微风中轻轻拂动。黑白分明,不染尘埃。陈阳不敢怠慢,深吸一口气,将掌中早已备好的三千枚灵石,用灵力托举着,恭恭敬敬地奉上前去。凤梧白皙的手掌轻轻一招。灵石飞起,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她腰间那看似普通的布袋中。买路钱上交完成!陆浩眼中精光爆射,几乎在灵石没入布袋的同一瞬间,厉喝出声:“动手!”蓄势已久的灵力骤然爆发!陆浩掌中华光再现,直取陈阳咽喉!唐珠瑶袖中金芒闪烁,数道细若游丝的金线激射而出,缠向陈阳四肢!莫北寒胸腹再鼓,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惨白气练喷吐而出,封锁陈阳上空!三大道韵筑基,配合默契,杀招尽出。势要将陈阳一举成擒!然而!砰!咔嚓!呃啊!三声异响几乎同时炸开!陆浩掌中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华光,在距离陈阳尚有尺许时,如同撞上无形铁壁。轰然溃散!唐珠瑶射出的那些坚韧无比,专破护体灵光的金梭,尚未触及陈阳衣角,便在半空中齐齐绷断。寸寸碎裂!莫北寒那道威力更强的白虹罡气,则像是撞上了一堵弹性惊人的气墙。猛地反震而回。冲得他自己气血逆冲,喉头一甜,剧烈咳嗽起来。险些受伤!“这……怎么回事?!”陆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。他猛地扭头,看向依旧静静站在陈阳身前的判官凤梧。不只是他。唐珠瑶、莫北寒,以及后方所有看清这一幕的修士,全都愣住了。判官不是已经收取了买路钱吗?规则束缚不是该解除了吗?为何……她还在陈阳面前?而且,似乎还在……阻止他们动手?陈阳心头也是咯噔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。他抬眼,对上凤梧那双混浊空洞的眼眸。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,却让陈阳感到一种被非人存在注视的,毛骨悚然的寒意。“莫非……是灵石不够?”身旁。柳依依带着紧张与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。陈阳一咬牙,也顾不得心疼了。他迅速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千枚灵石,再次用灵力托举奉上。凤梧空洞的目光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白皙的手再次一招。灵石飞入布袋。可是。她依旧没有离开。依旧静静地站在陈阳面前,仿佛一尊守护在他身前的黑白雕塑。柳依依见状,毫不犹豫。黑袍下的手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灵石,塞入陈阳手中。陈阳心领神会,第三次将灵石奉上。这一次,是柳依依那份。凤梧的动作机械而精准,再次收走灵石。然后。继续站着不动。她并没有转向下一个本该缴纳灵石的柳依依。而是如同定格了一般,停留在了陈阳身前。陈阳的手还保持着向前递出灵石的姿势,掌心空空,冷汗却已悄然渗出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他心跳如鼓。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。这不对劲!太不对劲了!“我明白了!”陆浩忽然狂笑起来,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与报复的快意:“一定是这菩提教的妖人,在杀神道中造下的杀孽太重!”“背负的业力过于惊人!”“连判官都看不过去了!”“哈哈哈!这是判官要亲自出手,拿下此獠,打入阿鼻地狱,永堕无间!”他的笑声在死寂的戈壁滩上显得格外刺耳。“被判官亲自拘拿的滋味,我可是听说过!”“那可比死在我们手上,要凄惨百倍、痛苦万倍!”“陈阳,你完了!哈哈哈哈!”仿佛是为了印证陆浩那恶毒的猜测。一直静立不动的判官凤梧,忽然抬起了她那白皙得近乎诡异的手。然后。在陈阳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。在周围数百道或惊骇,或幸灾乐祸,或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中……那只手,平稳地,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。轻轻地。一把抓住了陈阳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手掌。触感冰冷坚硬,不像活人的手。更像玉石。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,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。“糟了!”陈阳心头剧震。几乎是本能地,手臂肌肉贲张,灵力狂涌,试图抽回手腕!然而。那只白皙的手,纹丝不动。五指如同最坚固的枷锁,紧紧扣住他的腕脉,任凭他如何发力,竟无法撼动分毫!陆浩见状,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满溢出来,脸上的笑容扭曲而狰狞。戈壁滩上,风声似乎都停止了。所有人的呼吸,都在这一刻屏住。唯有判官凤梧,抓着陈阳的手腕,混浊的眼眸望着虚无的前方,黑白道袍寂然不动。:()妻子上山后,与师兄结为道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