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柳依依的愤怒(第1页)
“道韵筑基,筑基后期!”陈阳望着山谷中那摧枯拉朽般的战况,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,吐出这句带着惊叹的低语。花晓依旧立在空中。宽大的黑袍在灵力激荡的余波中猎猎作响。那条灵光的巨蟒虚影环绕身侧,每一次扑击、撕咬、横扫,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九华宗弟子凄厉的惨叫。下方。原本气势汹汹涌出的九华宗修士,此刻已溃不成军。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人早已倒在地上,或重伤呕血,或直接毙命。暗红色的苔藓正缓缓爬上他们的躯体,仿佛在为这片血色地狱增添新的养料。后续的弟子们面露恐惧,攻势顿挫。不少人甚至开始向谷内退缩,阵型大乱。这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。陈阳的目光从战场收回,落在了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刘有富身上。他心中那份对花晓来历的好奇,此刻已攀升到了顶点。“刘行者……”陈阳压低声音,透过面具询问:“这位花道友……究竟是何方神圣?如此实力,如此手段……”他顿了顿,试探着问:“莫非……真是东土某大宗的……真君亲传?”道韵筑基,且灵力如此凝练雄浑,术法掌控如此精妙老辣。寻常宗门弟子绝难做到。唯有那些被元婴真君收入门下、倾尽资源栽培的嫡传,方有可能。刘有富闻言,脸上那市侩精明的笑容罕见地僵了一下。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混合着尴尬,与茫然的苦笑。“这……这个嘛……”他搓了搓手,语气犹豫,回答也带着不确定:“实不相瞒,陈行者,我……我也不甚清楚啊。”“不清楚?”陈阳眉头微蹙。“是啊……”刘有富摊了摊手,一脸无奈:“是这位花道友主动找上我,言明对菩提教有所兴趣,愿在某些事上合作,各取所需。”“至于她的具体来历,出身何宗何派……”“她从未透露,我也……不便深问。”他瞥了一眼空中那道威势无匹的黑影,语气带着敬畏与一丝后怕:“你也看到了,花道友行事……自有章法。”“她既不愿说,我又岂敢强问?”“万一惹恼了她……”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不再追问。确实。以花晓展现出的实力和那精明冷酷的性情,她若想隐藏身份,自有无数手段。那件能隔绝神识的黑袍,那遮掩令牌的高明手法,显然都出自大宗门。寻常散修和小派弟子根本接触不到。她不愿暴露跟脚,也在情理之中。只是……陈阳的目光重新投向空中激斗的花晓。在她每次催动巨蟒虚影扑击,或是变换印诀的瞬间,黑袍下隐约会传出一些极轻微的,被术法扭曲过的音节。听起来像是“哼”、“哈”、“嘿”之类的短促吐气声。因为声音经过了秘术遮掩,听在耳中有些模糊,扭曲。甚至带着点诡异的腔调。但不知为何。那偶尔泄露的一丝韵律,却让陈阳心中泛起一丝极淡的,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熟悉感。很淡。淡得如同风中残絮。稍纵即逝,抓不住源头。“这是……”“大宗天骄施展术法神通时的某种习惯?”“或者……”“是某种独特功法的配套吐纳法门?”陈阳心中暗自揣测,却也得不出确切的结论。只能暂且将这丝异样感压下。就在此时……“咻!”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自谷底骤然响起!一道身影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冲天而起,瞬间便与花晓隔空对峙。来人身着九华宗标准的月白色镶金边法袍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如鹰。周身灵力流转,赫然自上丹田而起,空灵迅捷,与天地隐隐呼应……正是道韵筑基!“此人是……看守此地的陆浩!”陈阳心头一凛,瞬间确认了对方身份。那股属于道韵筑基的独特威压,做不得假。陆浩立于半空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目光如电,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驻地,死伤惨重的同门。最终死死锁定在花晓那身诡异的黑袍上,厉声喝问:“阁下究竟何人?为何无故袭我九华宗驻地,伤我门人?!”他的声音灌注了灵力,如同金铁交鸣,在山谷中回荡,带着愤怒与质问。“菩提教,花晓!”几乎在花晓话音落下的刹那。她身侧的巨蟒虚影便已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,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,化作一道残影。朝着陆浩当胸噬去!快!狠!准!没有半分迟疑,没有一句废话。见面即杀招!这果决狠辣到极致的行事风格,不仅让陆浩脸色剧变,仓促间挥出数道凝练的剑气屏障格挡。,!就连山脊上观战的陈阳都心头一跳。“这花晓……脾气未免也太暴烈了些……”陈阳暗自咋舌。对方好歹是同为道韵筑基的天骄,连场面话都不说一句……直接动手?一旁的江凡和刘有富却激动起来。江凡搓着手,眼睛放光,喃喃自语:“花道友……”“报上我菩提教的名号了!”“看来……看来她心中对我教,已生出了几分认同啊!”仿佛花晓借用一下名头,就是天大的认可。刘有富也连连点头,脸上露出欣慰与得意的笑容:“没错没错!”“花道友报出我教名号,加上姓名,显然心中已有向往归属之意!”“此乃我教大兴之兆!”陈阳默然无语,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回天空战场。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两位道韵筑基修士的生死搏杀。机会难得。他看得格外专注,不想错过任何细节。然而。战况的发展,却再次出乎他的预料。同为道韵筑基,陆浩与花晓之间的差距,似乎……比预想中还要大。陆浩身为九华宗天骄,驻守一方,自然不是庸手。他双手翻飞,瞬息间便打出了数十道灵光熠熠,符文流转的手印。那些手印或刚猛如锤,或锋锐如剑,或绵密如网。相互组合,变幻莫测。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,朝着花晓笼罩而去。这是九华宗颇负盛名的千机百变印,攻防一体,变化多端,极难应对。可花晓的应对,却简单得近乎粗暴。她甚至没有动用其他术法,只是心念一动。那条灵光巨蟒虚影便猛然膨胀数分,张开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大口,迎着那漫天手印。狠狠一吸!不。不是吸。是……搅碎!巨蟒虚影口中仿佛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灵力漩涡。所有接触到的手印,无论是刚猛还是锋锐,无论是实体还是虚影。都在触及漩涡的瞬间!被一股蛮横霸道,却又精准无比的力量强行撕扯扭曲。然后……崩解!砰砰砰砰……!一连串密集如炒豆般的爆裂声响起。陆浩引以为傲的千机百变印,在花晓的巨蟒虚影面前,竟如同纸糊的一般。连一息都没能撑住,便纷纷炸成漫天光点,消散无踪。陆浩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眼中首次露出了骇然之色。他身形急退。同时双手急速掐诀,试图拉开距离,重整旗鼓。可花晓岂会给他机会?巨蟒虚影去势不减,在搅碎手印后,身躯猛地一摆。粗壮的尾巴如同神龙摆尾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狠狠抽向陆浩!陆浩仓促间祭出一面青光闪闪的小盾,挡在身前。“铛——!!!”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彻山谷!那面看起来品阶不低的防御法器小盾,表面灵光疯狂闪烁,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盾身上瞬间出现了数道清晰的裂痕!陆浩如遭重击,闷哼一声。身形如同流星般被狠狠砸向地面。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,才勉强止住退势。嘴角已溢出一缕鲜血。仅仅几个照面,同为道韵筑基的陆浩,便已明显落入下风。甚至……受了伤!……“差距……竟如此悬殊?”陈阳看得心惊。这不仅仅是筑基中期与后期的修为差距。他能感觉到,花晓的灵力,无论是在量的浑厚程度上,还是在质的凝练精纯上,都稳稳压过陆浩一头!更别提那对灵力如臂使指的恐怖操控力。以及那份狠辣果决,不留余地的战斗风格。陆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他抹去嘴角血迹,眼神惊怒交加。看向花晓的目光已充满了忌惮。眼见下方残存的数十名九华宗弟子虽惊恐,却还在几位道纹筑基的带领下试图重新结阵。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“众弟子听令!此獠凶顽,不可力敌!速速向我靠拢!”他暴喝一声。同时左手一翻,掌中已多出了一张银光灿灿,符纹繁复的奇特符箓。符箓一出,便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。右手则快速从腰间储物袋中倾倒出大量上品灵石,堆在脚边。灵石光芒流转,迅速被那银色符箓吸收。“不好!”山脊上,江凡脸色一变,低呼道:“陈行者,小心!那陆浩怕是要动用压箱底的手段了!”陈阳心中一凛。不待江凡提醒,身形已本能地向后疾退数步。同时将灵力护在周身,凝神戒备。下一瞬……嗡——!!!陆浩手中的银色符箓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炽烈白光!那光芒并非攻击,却强烈到瞬间淹没了山谷中的一切!,!血色的天空,暗红的大地,翻腾的池水,残破的建筑,溃逃的弟子……所有的一切,在这白光的笼罩下,都失去了颜色与轮廓。化作一片纯粹的,令人眩晕的白。陈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神识也瞬间收回。全力护住心神,抵御那白光中蕴含的强烈空间扰动。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冲击,没有灵力对撞的余波。只有一阵短暂的,仿佛隔着一层厚棉被听到的,沉闷的空间嗡鸣。白光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不过两三息工夫,那刺目的光芒便如同潮水般退去。陈阳缓缓睁开眼,适应着重新恢复的,带着血色的昏暗光线。然后。他愣住了。山谷中,空荡荡的。方才还勉力支撑,试图结阵的数十名九华宗弟子,不见了。地上那被陆浩砸出的沟壑旁,陆浩本人,也不见了。连同那堆尚未耗尽灵力的灵石,也一并消失无踪。只有山谷中弥漫的烟尘,倒塌的石屋,狼藉的地面。以及少数几具没来得及被带走的尸体。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,而激烈的战斗并非幻觉。“他们……是被花道友打灭了吗?尸骨无存?”江凡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那般强烈的白光,难道是什么同归于尽的恐怖神通?陈阳眉头紧锁,神识仔细扫过山谷每一寸土地,缓缓摇头:“不,不像是被彻底湮灭……。”那种程度的白光,若真是毁灭性攻击,不可能如此干净。“是传送!”一旁的刘有富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露出恍然与鄙夷交织的神情,大笑道:“哈哈哈!”“这些九华宗的宵小之徒!”“见势不妙,知道不是花道友的对手,竟然动用珍贵的群体传送符箓,直接跑路了!”“真是……丢尽了他们九华宗的脸面!”陈阳闻言,仔细感知。果然。山谷中残留着一股虽然正在迅速消散,却依旧能辨认出的,属于空间挪移的细微波动。再联想到陆浩取出符箓和灵石的举动……刘有富的判断,应当无误。一场预期中的苦战,甚至可能是生死恶战,就以这样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……结束了?陈阳、江凡、刘有富三人,面面相觑。彼此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茫然,一丝错愕,以及……一丝哭笑不得。他们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沉甸甸的,还没来得及发挥任何作用的破阵锤。又抬头看了看空中。那道缓缓降低高度,周身灵力渐敛,巨蟒虚影缓缓消散的黑袍身影。最后。目光扫过下方那已空无一人,只剩下池水兀自红白翻腾的九华宗驻地。“好像……”陈阳眨了眨眼,语气有些干涩:“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啊……”江凡和刘有富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。短暂的沉默后,江凡和刘有富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。脸上瞬间堆满了最灿烂,最谄媚的笑容。身形一动。便朝着缓缓落地的花晓迎了上去。“花道友!盖世之威啊!”“一人独战九华宗数十精锐,重伤其天骄,逼得对方仓皇逃窜!”“此等战绩,足以震动整个杀神道!”江凡语气夸张,手舞足蹈,仿佛刚才大杀四方的是他自己。“何止是震动杀神道!”刘有富不甘落后,声音洪亮,充满崇拜:“花道友如此实力,筑基境内,谁人能敌?”“我看此次杀神道百年顺位,第一人的位置,非花道友莫属!”“不,是舍你其谁!”两人一左一右,将花晓围在中间。马屁拍得震天响,唾沫星子都快隔着黑袍溅到花晓身上了。花晓落地站定,宽大的黑袍微微拂动。面对两人汹涌而来的吹捧,她只是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,那飘忽的声音依旧平淡:“小场面,不值一提。”话虽如此,但她既没有立刻离开,也没有出言打断两人的奉承。甚至那黑袍下的身形,似乎都微微挺直了一些。隐约透出一种……颇为受用的姿态。陈阳将这一幕收入眼底,心中也是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知道花晓强,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。想当初,仅仅是一个道纹领队带着八个道石弟子组成的锁灵绝杀阵,就让他和江凡陷入苦战。险些丧命。可如今。花晓一人。便轻易击溃了由道韵天骄带领,数十名精锐弟子组成的防线。逼得对方动用珍贵符箓集体逃命……这其中的差距,已不是巨大二字可以形容。“原来,这才是真正的道韵筑基……灵力运转只要彻底压过对方,便能形成如此碾压之势。”陈阳心中喃喃自语,对道基二字的分量,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认知。,!同时。对那寒热池中可能存在的,能修补道基的精纯业力,也生出了更强烈的渴望。他定了定神。也走上前去,暂时压下心中震撼,问出了当前最实际的问题:“花道友神威,我等佩服。”“只是……如今这寒热池虽已到手,接下来又当如何?”“方才,是九华宗弟子守护此池,抵御外敌。”“如今换了我们,是否……也该考虑如何守住这寒热池了?”他的语气谨慎,带着明显的忧患意识。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五十丈方圆的寒热池,在地狱道中绝对是令人眼红的资源。九华宗能占,他们就能占,那其他宗门……会不会也想来分一杯羹?刘有富闻言,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:“陈行者多虑了!守住此地,简单!待我布下几重阵法结界,保管叫寻常宵小难以靠近!”说着。他便开始从储物袋中掏摸阵旗,阵盘等布阵器物。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陈阳眉头却未舒展:“一些阵法结界,或许能防住寻常散修或小宗门。”“但万一……那陆浩去而复返呢?”“他虽败走,但终究是道韵筑基,若纠集更多同门,或邀请交好的其他宗门天骄一同杀回……”……“杀回来?”不等陈阳说完,一旁的花晓便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笑。那飘忽的声音里透着十足的自信与傲然:“呵呵,他是我的对手吗?”“方才若非他跑得快,此刻已是一具尸体!”“借他三个胆子,看他敢不敢再来!”刘有富也连忙帮腔:“没错没错!”“有花道友坐镇于此,那陆浩若敢再来,定叫他有来无回!”“陈行者,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!”陈阳看着两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,心中无奈。他沉吟片刻,换了个角度问道:“我并非单指陆浩。”“我是说,万一陆浩逃去九华宗另外两处寒热池驻地,搬来更多救兵,甚至……”“请动其他与九华宗交好的宗门助拳,那又当如何?”这话一出,花晓沉默了片刻,似乎是在思考。片刻后。她伸手入怀,再次取出了那张暗黄色的地狱道地图,将其展开。“放心。”她指着地图上代表此处寒热池的标记,又指向另外两个距离颇远,同样标注着九华宗字样的标记:“这地狱道地域极为宽广,且受业力与红云影响,神识探查和飞遁都大受限制。”“九华宗另外两处驻地,距离此地最近的,直线也需十天以上的路程。”“等他们得到消息,再商议、集结、赶来……”“至少是半月之后的事情了。”陈阳看着地图,心中稍安,但仍有疑虑:“那传送呢?若有定向传送法阵……”这次不等花晓回答,刘有富便笑着解释:“陈行者有所不知。”“这地狱道环境特殊,地上那暗红苔藓能缓慢侵蚀,干扰灵力印记,天上血云则紊乱空间波动。”“在此地构建稳定的,能精准定位的传送法阵,代价极高,且极易出错。”“九华宗即便有,也只会布置在他们最重要的那处近百丈寒热池核心。”“为了这五十丈的池子,动用跨域传送?”“不值得,风险也大。”江凡也凑过来补充:“是啊是啊!”“而且万一传送过程中,不小心撞上那些在雾气里飘荡的判官,那乐子可就大了!”“直接送到人家嘴边,逃都没法逃!”“陆浩刚才用的群体传送符,估计也是短距离,无精准坐标的随机逃命符箓。”“方向都不定,绝不敢用来搬救兵。”陈阳听着两人解释,又仔细看了看地图。发现这处山谷附近,确实只有这一处寒热池标记。最近的另一处属于其他宗门的池子,也在数日路程之外。他心中的担忧,终于消解了大半,缓缓点了点头。花晓见状,似乎也懒得再多费唇舌,直接将地图收起,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冷淡:“既无问题,那便按约定行事。”“我此刻便入寒热池修行。”“你们……退出谷外等候。”“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踏入谷中,更不许以神识探查池边区域!”最后一句,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。陈阳三人自然没有异议,连连应诺。花晓不再理会他们,身形飘动,如同一片轻盈的墨影,径直朝着山谷中央那红白二色交织,雾气氤氲的寒热池飘去。很快。她的身影便被那奇异的雾气吞没。只留下池水更加剧烈的翻腾,显示着她已入池。陈阳、江凡、刘有富三人,则依言退出了山谷。来到外侧的一处背风山坳。刘有富开始兴致勃勃地布置防护与预警阵法,嘴里念叨着: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先占稳这一处!”“等到我教总坛的天骄们一到,人手充裕,咱们就可以图谋更大的了!”“那九华宗近百丈的核心池子,也不是不能想想……”江凡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的空当,时不时羡慕地望向山谷方向,低声嘟囔:“道韵筑基啊……还是在寒热池里修行……这得进步多快啊……”陈阳没有参与他们的忙碌与畅想。他寻了一处干净的岩石盘膝坐下,双目微阖。看似在调息。脑海中却在不断回放,剖析着方才花晓与陆浩那短暂却激烈的交锋。每一个细节,每一次灵力碰撞,每一种应对方式……都在他心中反复推演,琢磨。“道韵……道韵……”他心中默念,对那更高层次的道基,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向往与思索。……与此同时。地狱道另一端。一处被淡粉色灵光结界笼罩,内部绿意盎然,甚至有几株奇异花草顽强生长的隐蔽山谷中。岳秀秀独自坐在一间以法术临时构筑,简洁却干净的木屋里。木屋有窗。窗外能看到几位身着淡粉色云纹法衣的女子,在远处空地上切磋术法。或是低声交谈。这里没有树洞外那些时刻不断的凄厉哀嚎,没有粘稠恶心的暗红苔藓,空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,令人心宁的花草香气。环境比之前好了太多。可岳秀秀坐在铺着柔软兽皮的木榻上,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清秀的小脸上却没有多少安心的神色。反而隐隐透着一丝焦躁与不安。没有那些可怕的景象和声音了。但……也没有那个总是沉默却可靠,会递给她灵石,会在危险时挡在她身前的身影了。明明陈行者说过,这里更安全。花晓收了钱会办事。可独自一人待在这完全陌生的环境,听着外面那些同样陌生女子的声音。她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……很不踏实。“吱呀——”木屋的门被轻轻推开。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,正是柳依依。她方才在外督导几位师妹修行,解答疑难,忙活了半天,这才得空过来看看这位被小春花带回来的,身份特殊的小姑娘。一进门。柳依依便看到了岳秀秀脸上,那抹挥之不去的忐忑与不安。她心中轻轻一叹。对那菩提教的观感,更是恶劣了几分。“连这么个心思单纯,不谙世事的小姑娘,都要诓骗入教,玩弄于股掌之间……”柳依依心中暗想。秀美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几分真实的怜惜与同情:“果然,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陌生人罢了。陈大哥……绝不会做出这等事。”她收敛心绪,脸上露出温婉亲和的笑容,走到木榻边,柔声开口:“岳秀秀……真是个好听的名字。”“我可以叫你秀秀吗?”“你既来自搬山宗,往日里可是在飞来峰上修行?”她的语气很轻柔,带着明显的善意。然而。岳秀秀只是抬起眼帘看了她一下,嘴唇抿了抿。没有回答。反而将身体往木榻里侧微微缩了缩,像只警惕的幼兽。柳依依见状,心中怜意更甚。她以为岳秀秀是经历了囚禁与惊吓,变得怕生、封闭。她主动上前一步。伸出纤手。想要握住岳秀秀那双紧张地绞在一起的小手,给予一些温暖和安慰。“没关系的,秀秀,别怕。你的事情,我从我师妹那里已经大致听说了。这些天……你一定被吓坏了吧?”然而。她的手刚触碰到岳秀秀的手背,岳秀秀却像是被烫到一般,轻轻但坚定地将手抽了回去。“不要叫我秀秀……”岳秀秀低下头,声音细细的,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坚持:“我……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小名。”柳依依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掠过一丝错愕,随即化为歉意。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,内里竟有着这样一份执拗的坚强。或许。这正是她能在那魔窟般的菩提教行者身边,保持一丝清醒的原因?“对不起……”柳依依从善如流,立刻道歉,语气更加温和:“是我唐突了,岳小姐。”听到对方道歉,又感受到那份真诚的善意,岳秀秀紧绷的心弦似乎稍稍放松了一丝。她犹豫了一下。终于主动开口,声音依旧很小,却带着好奇:“这里……还有你们身上穿的衣裳……这里难道就是……云裳宗吗?”柳依依微笑着点头:“正是。此处是我云裳宗在此次地狱道中的临时驻地。”岳秀秀眼睛微微睁大,有些惊讶。她没想到,那个神秘强大,要价狠辣的黑袍女子花晓,竟然会把自己带到云裳宗的驻地来。,!“那……之前那位花晓,也是云裳宗的弟子了?”她忍不住追问。柳依依闻言,愣了一下。随即反应过来,花晓应该是小春花在外用的化名。她心中无奈,却也只能顺着话头解释。同时努力为小春花开脱:“喔,你所说那人,应该……是我的一位师妹。”“岳小姐切勿误会,她与菩提教并无关联,此次接触,也只是……”“只是为了方便打探一些消息而已。”她看着岳秀秀清澈懵懂的眼睛,语气恳切。仿佛在陈述一个确凿无疑的事实:“我也曾多次劝说过这位师妹,莫要行此险着,与那些西洲教派虚与委蛇,终究是与虎谋皮。”“可她性子执拗,总说知己知彼……”“不过,也正因她如此行事,此番才能机缘巧合,将岳小姐你……”“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。”说到这里时,柳依依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怜惜与同情。仿佛岳秀秀之前过的,是暗无天日,备受折磨的日子。岳秀秀却被她说得有些茫然,眨了眨眼:“水深火热?解救?什么意思?”柳依依见她这般反应,只以为她是被洗脑太深,或是惊吓过度,尚未完全清醒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更加柔和,带着一种安慰:“岳小姐,你心性纯善,或许尚未完全明白。”“但那些菩提教的妖人,行事诡谲,最擅蛊惑人心。”“他们每日将你囚禁在身边,定然是用了种种手段,试图控制你,利用你……”“如今你既已脱身,便安全了,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。”她试图去握岳秀秀的手,想给予她支持和力量。然而。岳秀秀却猛地摇头,小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认同,甚至有些着急:“他们没有囚禁我啊!”“陈行者,还有江行者,他们都是很好的人!”“他们没有伤害我,还给我灵石,保护我……”“陈行者还特意……”她急切地为陈阳和江凡辩解。语气虽然软糯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。柳依依伸出的手,再次僵在了半空。她看着岳秀秀那张写满了急切的小脸,听着她辩护的话语,心中那点怜惜,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无奈与……一丝隐隐的愤怒所取代。多么单纯,多么容易被表象迷惑的孩子啊。果然。是被蛊惑得太深了。她缓缓收回手。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婉的笑容,只是那笑容深处,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意味。她轻轻摇了摇头。语气依旧柔和,却带着一种过来人般的,不容辩驳的笃定:“岳小姐,你还小,经历的事情少。”“有些人,有些事……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”“等你再长大一些,见得再多一些,自然就会明白了。”:()妻子上山后,与师兄结为道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