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大展神威(第1页)
刘有富那副痛心疾首,捶胸顿足的模样,活像是被人刨了祖坟,抢了老婆,连带着断了子孙前程。他抓着江凡的袖子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,翻来覆去地追问:怎么死的?死在哪里?尸首呢?可有遗物?是否查验清楚?会不会是假死脱身?有没有可能还留下一缕残魂……问题一个接一个,喋喋不休,如同附骨之疽。江凡一开始还绷着脸,一口咬定了……死了就是死了。被业力侵蚀,尸骨无存,魂飞魄散。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可架不住刘有富这牛皮糖似的纠缠,到后来干脆闭口不言,任他聒噪。陈阳在一旁冷眼旁观,心中那股庆幸感愈发强烈。幸好……幸好当机立断,将岳秀秀托付给了花晓。这菩提教对发展行者的执着与狂热,简直到了病态的程度。若真让岳秀秀继续待在自己身边……以这小姑娘单纯的心思和炼气期的孱弱修为,在这地狱道中,无异于稚子怀金行于闹市。自己和江凡都朝不保夕,万一有个闪失……岳秀秀怕是连一天都活不下去。而更让陈阳心中凛然的是。这刘有富追根究底的姿态,表面是痛惜损失,内里未尝没有刺探掌控,乃至……将人彻底绑死在菩提教这艘船上的意图。一旦沾上,想脱身?难如登天。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一旁沉默的黑袍女子……花晓。此女实力强悍,心思更是精明算计得可怕。六万灵石的庇护费,开口时眼都不眨。显然是深谙此道,甚至可能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买卖。这是陈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,长时间地与一位同辈的道韵筑基修士接触,共事。那种灵力运转时近乎心随意动,与天地隐隐共鸣的质感。那种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,源自实力与出身的绝对自信……乃至那份精明到近乎冷酷的现实。都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。“其他道韵筑基的修士……是否也都如同这般?”陈阳心中默默思忖。若真如此,那道基的差距,便不仅仅是斗法时灵活与迟滞的区别。更是眼界,手段,乃至行事逻辑层面的鸿沟。自己这道石之基……确实如那判官所言,落了下成。就在刘有富兀自纠缠,陈阳暗自思量之时。一直静立一旁,仿佛与幽暗融为一体的花晓,终于开口了。“刘有富。”飘忽的声音并不高,却带着一股冰碴子般的冷意。清晰地切入刘有富喋喋不休的抱怨中。刘有富的声音戛然而止,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他转过头。看向黑袍女子,脸上瞬间换上了略带讨好的笑容:“花道友,何事吩咐?”“今日来此……”花晓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“是为了夺取九华宗那处寒热池,不是为了听你在此处哭丧、抱怨。”“若你还要继续这般,磨磨唧唧。”“纠缠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!”她微微侧身。宽大的黑袍拂动,作势欲走。“那我现在便离开。你们……自行其是。”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甚至带着明显的轻蔑。刘有富脸上笑容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干笑两声,连忙摆手:“花道友言重了,言重了!是在下失态,耽误了正事!我这就住口,这就住口!”他深吸一口气。仿佛要将满腔的惋惜和悲痛,强行压回肚子里。努力提了提精神。脸上重新堆起惯常那种市侩中带着精明的笑容。“既如此,事不宜迟,我们这便出发!”他手腕一翻。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菩提教制式面具,戴在脸上。面具遮住了他那张市井商贾般的脸。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。陈阳和江凡对视一眼。也各自取出面具戴上。花晓的目光在三张一模一样的面具上扫过,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。飘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:“到了此地,还要这般遮掩?你们菩提教……行事倒是谨慎。”刘有富隔着面具,声音显得有些沉闷,却依旧透着那股圆滑:“花道友见笑了。”“这地狱道虽与外界隔绝,但终究有结束之日。”“届时若面容暴露,被九华宗或其它敌视我教的宗门记下,出去之后……”“怕是不好行走。”“小心驶得万年船嘛。”……“呵。”花晓不置可否,只轻轻吐出一个音节,不再多言。一行四人,不再耽搁。迅速离开地穴。外界。依旧是那副令人压抑的血色炼狱景象。,!低垂翻滚的血云,蠕动扩张的暗红苔藓,空气中弥漫的腥锈与腐朽气息。还有远处断断续续,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哀嚎与厮杀声。四人都是筑基修士,行动起来速度极快。花晓一马当先,黑袍在疾驰中化作一道模糊的墨影,几乎与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。陈阳、江凡、刘有富紧随其后,呈一个松散的三角阵型。彼此间保持着既能随时策应,又不至于太过紧密的距离。疾驰中。刘有富的声音通过神识,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,开始交代此行的细节:“两位行者,此行目标明确……夺取那处九华宗占据的寒热池!”“寒热池的好处,我此前已大致说过。”“其中蕴含的精纯业力,能补益修行,修复暗伤,甚至弥补道基缺憾!”“我们的任务,便是将此池夺下,占据修行。”“尽可能利用池中业力,提升自身实力。”“而后,耐心等待我教总坛的天骄们抵达东土,进入杀神道。”“届时,我们便以这寒热池为据点,为他们提供修行资源,并辅助他们……”“争夺此次杀神道的顺位!”……陈阳默默听着,心中那点期待的火苗,微微摇曳。道石沉滞,中上丹田空悬……这始终是他心底最大的隐痛与遗憾。之前见识道纹筑基的灵动,他已觉差距。如今近距离感受花晓,这道韵筑基的强悍与迅疾。那种渴望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。“或许……那寒热池中的精纯业力,真能助我施展祖师所传的碎基大法?”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:“判官曾说,三丹田筑基,便是百年顺位第一……”“若能借此机会,重铸道基……”光是想想,便觉心潮微涌。但他迅速压下这份激动,冷静下来。一切的前提,是先夺下寒热池,并且……活下来。相比陈阳对修行的期待,江凡考虑的问题显然更现实,也更朴素:“刘行者……”江凡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,带着惯有的谨慎与算计:“计划听起来不错。”“但问题是……那寒热池,现在可是被九华宗占着。”“对方有多少人?实力如何?领头的是谁?”“咱们这几个人,够不够看?”“别好处没捞着,先把小命搭进去了。”陈阳也收拢心神,看向刘有富。这正是他同样关心的问题。九华宗弟子本就擅长结阵合击。若是人数众多,又有高手坐镇,他们这四人小队,恐怕讨不了好。刘有富闻言,嘿嘿一笑,语气轻松:“具体人数实力嘛……我进来时间短,探查得不算太清楚。不过嘛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看向前方那道疾驰的黑影:“花道友手中既有详尽地图,对此想必了如指掌。花道友,可否为陈行者和江行者解惑?”前方。花晓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。飘忽的声音却清晰地逆风传来,落入三人耳中:“寒热池大小有别,价值也不同。”“过去十轮杀神道,东土各大宗门基本都有内部流传的地图标记。”“对已知的寒热池位置,规模,乃至通常由哪家占据,都心中有数。”她语速平稳,如数家珍:“九华宗在此次地狱道中,占据的寒热池共有三处。”“最大的一处近百丈,由两位道韵修士自坐镇,弟子过百,非我等所能觊觎。”“最小的一处约三十丈,驻守弟子三十余人,领头者为数位道纹筑基。”“而我们要去的这一处……”她顿了顿:“规模居中,约五十丈方圆。据我此前探查,池边常驻修行的九华宗弟子,约八十人。”……“八十人?!”江凡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都变调了。陈阳也是心头一沉。花晓仿佛没听到江凡的惊呼,继续道:“另外……池边还有一位道韵筑基的修士,名为陆浩,筑基中期修为,是此处的看守与领队。”道韵筑基!筑基中期!陈阳的心更是往下沉了一分。借由花晓已经让他见识到道韵筑基的可怕……此战凶险,远超预期。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两人骤然凝重的气息,花晓那飘忽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平淡无波:“放心。”“那陆浩,交由我对付。”“他手下那些同门,我亦可牵制一部分。”她微微侧头,斗篷阴影似乎看了陈阳一眼,语气带着一丝询问:“至于剩下的……你应该没问题吧?”没等陈阳回答,她仿佛又想起了什么,好奇地问道:“对了,你之前观你,灵力运转似乎自下丹田而起……你是刻意藏匿了道基?还是……”陈阳迎着她的目光,坦然道:“我并未藏匿。”,!一旁的江凡也连忙补充,语气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:“我与陈行者,皆为道石之基。”“……”前方的黑袍身影,明显地……停滞了一瞬。疾驰的速度甚至都缓了半分。空气仿佛凝固了几息。毕竟这菩提教二使的名头,虽不及那些道韵天骄那般顶尖,却也算得上声名远播!花晓本以为,这二人即便不是道韵天骄,至少也是道纹筑基的强者。他们配合默契,联手之力想必足以堪比道韵天骄!可如今……花晓错愕片刻。仔仔细细地分辨半晌,愈发确定这二人的灵气竟是从下丹田而起。心中不由更添几分讶异。沉默许久,她才幽幽开口:“盛名之下……”花晓那飘忽的声音悠悠传来,语速很慢:“原来……也有虚士。”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甚至有些刺耳。陈阳面色不变,心中却泛起一丝苦笑。菩提二使的凶名,多半是在杀神道尚未演化之时,源于陈阳对九华宗一众普通弟子的袭杀。外人或许会因此高估他们的修为根基。但真正交过手的人。如九华宗,恐怕早已摸清他们的底细。只是没想到,连这位临时合作,看似情报灵通的花晓,之前竟也存了误会。“花道友此言差矣!”刘有富赶忙打圆场,声音隔着面具传来,带着笑意:“道基虽有高下,但战力并非全由此定。”“陈行者与江行者配合默契,经验丰富,战力绝不弱于寻常道纹修士!”“更何况……”他话音未落,周身气息陡然一变!原本收敛的灵力骤然放开,一股明显不同于道石筑基沉滞,也不同于道韵筑基空灵的气息弥漫开来。那灵力自心口膻中穴附近而起。流转间隐有纹路显化。虽不及道韵筑基那般浑然天成,与道共鸣,却也灵动迅捷,远超道石!陈阳瞥见刘行者周身萦绕的灵气,不由得抬眼多看了一眼。一旁的江凡见状,缓缓开口道:“刘行者,乃是道纹筑基。”刘有富淡淡一笑,气息重新收敛,语气却充满自信:“所以花道友无需担心。”“有我与陈行者、江行者联手……”“应付那些普通弟子,绰绰有余!”他拍了拍腰间储物袋,发出沉闷的响声:“更何况,我还带来了教中特制的法宝,专破九华宗的阵法!定叫他们措手不及!”陈阳听着,脸上微微点头,心中却并未完全安心。菩提教的不靠谱,他领教过不止一次。那些所谓的法宝,效果如何,还得用了才知道。而且。对方有八十人,即便花晓牵制了陆浩和部分精锐,剩下的数量也绝对可观。此战,绝非易事。但箭在弦上,已不得不发。四人不再多言,默默加快速度。约莫半日疾驰后,前方地貌开始发生变化。暗红色的荒原渐渐出现起伏的丘陵,空气中那股血腥与铁锈味似乎淡了一些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微奇异,忽冷忽热起伏,带着淡淡硫磺气息的波动。距离地图上标记的寒热池位置,越来越近。就在此时。飞驰在最前方的花晓,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。陈阳三人也随之停下,面露疑惑。“在动手之前,有些话,必须先说清楚。”花晓转过身。飘忽的声音在寂静的血色丘陵间响起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关于寒热池的分配与使用。”陈阳三人静待下文。“池中修行,按时间划分。”花晓语速平稳,却字字清晰:“一日十二个时辰。我,要占六个时辰。”刘有富闻言,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理当如此!花道友出力最多,自然该占大头!”陈阳却微微皱眉,有些不解:“花道友,那寒热池有五十丈方圆,面积不小,池中业力充盈,应可容纳多人同时修行而不互相干扰。”“为何……不能同时使用?”“各修各的便是。”他话音刚落……“你这无礼之徒!”一声冰冷的怒斥骤然炸响!花晓周身气息猛然波动,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,一股凌厉的寒意直冲陈阳而来!“我是女子!”她声音里压着显而易见的怒火,飘忽的音调都因激动而有些不稳:“你出此言语,是觉得可与我共浴一池?还是存心……轻薄于我?!”陈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弄得一怔。随即反应过来,自己这话确实欠妥。地狱道环境特殊,修士修行时往往心神沉浸,防备最弱。男女有别。更何况是素不相识,临时合作的陌生人。要求同池修行,确实唐突。甚至可能被误解为别有用心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他连忙拱手,语气诚恳:“是在下失言,思虑不周,绝无轻薄之意。花道友勿怪。”花晓冷哼一声,气息缓缓平复,但那份冷意依旧明显。“而且……”她补充道,语气恢复了平静,却更加理所当然:“届时由我主攻,牵制对方最强的陆浩和部分精锐,承担最大风险。自然,也该由我先用,且用最好的时段。”刘有富再次连连点头附和:“没问题!一切按花道友说的办!”花晓这才不再多言,转身继续前行。陈阳抬手理了理衣袍下摆,与江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无奈。这位花晓,脾气大,规矩多,但……实力也是真强。有求于人,只能忍了。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翻过最后一道低矮的山脊,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。一处被暗红色岩壁半包围的山谷,映入眼帘。谷中雾气氤氲。但那雾气并非外界普通的灰红,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,不断变幻的淡红与乳白交织的色彩。雾气之中。隐约可见一池水光潋滟。池水颜色古怪,半边呈暗红色,仿佛凝固的血液,不断蒸腾着灼热的气息。另外半边却是惨白色,如同万载寒冰,散发出刺骨的阴冷。红白二色在池水中央形成一道模糊不清,蠕动变化的交界线。正是寒热池。池边空地,搭建着一些简易的石屋和帐篷。依稀能看到人影走动。更外围。一层淡金色的,流转着复杂符文的光罩。如同倒扣的巨碗,将整个山谷连同寒热池一起笼罩在内。光罩表面灵光流转。散发出稳固而强大的阵法波动……正是九华宗惯用的防护结界。四人潜伏在山脊背阴处。收敛气息,仔细观察。“就是此处了。”刘有富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兴奋:“看这结界的强度,应该是九华宗……小须弥金刚阵的简化版,擅防外攻,困敌亦是一流。”他说着。手往腰间储物袋一抹,掌心已多出一物。那是一柄通体乌黑,造型古朴,约莫三尺长的八棱锤。锤头并非实心,而是镂刻着无数细密扭曲的符文。隐隐有暗金色的流光在符文中游走。锤柄缠绕着某种暗红色的兽筋,握柄处镶嵌着一颗不断吞吐微光的灰色宝石。“这是破阵锤!”江凡眼睛一亮,低呼出声,语气带着激动与怀念:“是我菩提教特制的破阵法器!”“专门针对这些大宗门的阵法!”“如果上一次杀神道刚开启时,我们每个行者都能配上一柄,也不至于被九华宗困在阵里,死伤那么惨重!”刘有富得意地笑了笑,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柄制式相同的破阵锤。分别递给陈阳和江凡。“此锤需以特定节奏,灌注灵力敲击阵法节点,方能发挥最大威力。”刘有富解释道,指向下方金色光罩上几处灵光流转略显晦涩的位置:“我们三人分散开,各据一方,同时敲击那几处薄弱节点。”“三力合一,共鸣震荡!”“不消一盏茶的功夫,便能将这座简化版的金刚阵轰开一道缺口!”他看向陈阳,特意叮嘱:“陈行者,切记,灵力需沛然持续,锤落点要准,节奏需与我等保持一致。明白了吗?”陈阳接过沉甸甸的破阵锤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那股奇特的,仿佛专为震荡破坏而生的灵力波动。点了点头:“明白。”“好!”刘有富低喝一声:“那我们便……”然而。他话音未落。“让开。”一道清冷,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喝斥声,自身旁响起。只见一直静立观察的花晓,一步踏前。越过三人,直接来到了山脊边缘。直面下方那层淡金色的防护光罩。她宽大的黑袍在谷口吹来的,带着寒热交替气息的微风中轻轻拂动。下一刻。她周身气息,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!道韵筑基中期的精纯灵力,如同沉睡的火山苏醒,冲天而起!那灵力不再是无形无质,而是在她身周隐隐显化,竟化作了一条数丈长的,半虚半实的巨蟒虚影!巨蟒通体透明,鳞甲宛然,双目冰冷。盘绕在她身侧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与灵性。“这灵气,未免太凝实了吧?!”江凡失声惊呼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能将自身灵力操控到如此精微,显化具象的地步,这需要对自身道韵有着何等深刻的领悟与掌控!花晓双手抬起。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动,结出一个繁复古奥的印诀。她身侧的巨蟒虚影随之昂首,无声嘶鸣,庞大的身躯骤然绷紧。然后……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嗖——!巨蟒虚影化作一道流光。如同拥有生命的长鞭,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,狠狠地缠绕在了那淡金色的防护光罩之上!不是硬撼,不是敲击。而是如同巨蟒捕猎般,死死绞缠!“咔……咔咔……”仿佛金属被巨力扭曲的呻吟声,从光罩被缠绕处清晰地传来。那一片区域的符文疯狂闪烁,明灭不定。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、变形!花晓立在原地。黑袍下的身躯似乎微微前倾,双手维持着印诀,口中轻叱:“碎!”轰——!!!仿佛琉璃炸裂的巨响!那看似坚固无比的淡金色光罩,在巨蟒虚影的恐怖绞杀之力下。竟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蛋壳。以缠绕点为中心,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!紧接着。裂痕疯狂蔓延,整个光罩剧烈闪烁了数下。然后……彻底崩碎!化作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!阵法破碎的余波化作狂风,向四周席卷,吹得谷中雾气剧烈翻涌,池水红白二色疯狂对撞激荡!这一切,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从花晓踏前一步,到巨蟒虚影绞碎光罩,不过两三息工夫。陈阳手中还握着那柄沉甸甸的破阵锤。刘有富那句“分散开”的指令还在嘴边。江凡脸上的激动尚未完全褪去……阵法,已破。山脊上,一片死寂。只有下方山谷中,因阵法破碎而骤然响起的,惊慌失措的呼喊与警报声:“敌袭——!!!”“阵法破了!有强敌!”“快结阵!保护寒热池!”率先从谷中石屋帐篷里冲出的,是九名身着九华宗标准制式法袍的修士。人人脸上带着惊怒,动作却迅捷无比,显然是训练有素。其中八人气息沉厚,灵力自下丹田涌出,是道石之基。为首一人,气息灵动,胸前隐有光华流转。赫然是一名道纹筑基!九人甫一冲出,便极有默契地迅速散开。占据特定方位,同时手掐法诀。灵力勾连!一股无形的禁锢与杀伐之力开始急速凝聚……正是九华宗拿手的锁灵绝杀阵起手式!陈阳瞳孔一缩,几乎是本能地出声提醒:“花道友小心!这是九华宗的锁灵……”他的提醒,甚至没能说完。因为就在那九人法诀将成未成,阵法雏形刚显的刹那……花晓动了。不。她似乎根本没动。只是那双结印的素手,印诀倏然一变!缠绕在破碎光罩残骸上的巨蟒虚影,猛地一抖。庞大的身躯如同真正的活物般灵动一甩!“砰!砰!砰!砰……!”一连串沉闷的肉体撞击声,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!那九名正欲结阵的九华宗修士,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齐齐口喷鲜血。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,重重砸落在谷中坚硬的地面上。溅起一片尘土。其中几人甚至直接撞塌了身后的石屋一角,被碎石掩埋,生死不知。刚刚凝聚起的那点阵法灵光,如同风中残烛,噗地一下。彻底熄灭。山脊上。再次陷入死寂。陈阳后面半句“绝杀阵”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他张着嘴。看着下方。那九名瞬间失去战斗力的九华宗修士。又看了看前方。那道依旧笼罩在黑袍中,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的纤细身影。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……明悟。涌上心头。原来……破解这令他和江凡都头痛不已,一度陷入绝境的锁灵绝杀阵,还有如此简单、如此粗暴……高效的方法。根本不用去硬抗阵法成型后的绞杀与禁锢。只需在对方结阵完成之前。以绝对的速度,绝对的力量。雷霆一击。将其彻底打散!这……便是道韵筑基的实力与眼界吗?不待他细想,下方山谷已彻底炸开了锅。更多的九华宗弟子如同受惊的蜂群,从各处涌出。喊杀声,怒喝声,灵力波动声乱成一片。粗略看去,不下四五十人,且后续还在不断增加。面对下方汹涌而至的敌潮,花晓却仿佛视若无睹。她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。下一刻。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,更加凝练,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灵力波动,以她为中心。轰然向四周扩散开来!那并非攻击,而是一种纯粹的,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的……灵力威压与冲击!嗡——!无形的波纹扫过山谷。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九华宗弟子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,身形猛然僵住。脸上瞬间失去血色,护体灵光应声破碎。随即惨叫着向后倒飞。稍远一些的弟子,也被这股威压冲击得东倒西歪,阵型大乱,灵力运转滞涩。不少人直接瘫软在地,一时竟无法起身。仅仅一个气势外放,便让数十名筑基修士瞬间失去了战斗力!陈阳看得目瞪口呆。他下意识地转头,看向身旁同样一脸呆滞的江凡。透过面具的眼孔,他能看到江凡那双眼睛里,充满了与他如出一辙的震撼。以及一种近乎荒谬的……惊诧!江凡的嘴唇哆嗦着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在几人耳边响起。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可思议:“刘、刘行者……你、你到底是从哪里……找来这么一位预备行者的啊?!”“这……这……绝对是东土某个大宗的……”“天骄领队啊!”:()妻子上山后,与师兄结为道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