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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5章 地狱道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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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不是来自某个具体方位。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,像无数块巨大琉璃在同一瞬间被重锤敲击,裂痕蔓延的声响层层叠叠。相互交织!最终汇聚成一种令人胆寒,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呻吟的“咔嚓”声。杀神道中,所有历练的修士,无论躲在哪个角落,哪个山洞,哪处阵法内。全都抬起了头。然后。他们看见了永生难忘的景象……天空,在龟裂。不是乌云密布,不是雷光闪烁。是实实在在的,如同瓷器表面被敲击后出现的蛛网状裂痕。那些裂痕呈暗红色,像干涸的血迹,从虚空中凭空浮现。起初细如发丝,随即迅速变粗,变长,分叉!像有生命的藤蔓般疯狂蔓延。裂纹并非静止,而是在缓缓蠕动。每一次蠕动,都伴随着咔……咔……的脆响。仿佛这方空间的外壳正在承受无法想象的压力,即将彻底崩碎。……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某处隐蔽洞窟外。柳依依和小春花两人仰头,望着血色裂纹密布的天空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们身旁,另外数百位同门也都呆住了。两人第一次杀神道试炼,从未听闻宗门前辈提及这般景象。杀神道存在千年,已开启十轮!虽然每次道途演化都有变化,但空间本身始终稳固如磐石。而此刻,这磐石要碎了。恐慌,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。“传送阵……传送阵还是不能用!”“我们被困在这里了!”“这空间要是真的塌了,我们……”后面的话没人敢说出口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若这方试炼空间真的崩溃,身处其中的所有修士,无论大宗天骄,还是小派弟子,市井散修……都将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。神魂俱灭!……山洞内。陈阳、江凡、岳秀秀三人也走出了藏身之处。岳秀秀捂着嘴,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里倒映着那片布满血色裂纹的诡异天空。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一半是恐惧,一半是本能地想要逃离……可往哪逃?江凡的脸色同样难看。他自认对此地规则了解颇深,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。空间崩溃?这怎么可能?杀神道是双月皇朝遗留的试炼之地,其稳固程度远超寻常秘境,怎会……陈阳没有说话。他仰着头,目光死死盯着那些蠕动的血色裂纹。裂纹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不是光线,不是灵气,而是某种更暗沉、更粘稠的……像融化的沥青,又像凝固的血浆。他体内的道石微微震动。不是畏惧,而是一种……共鸣?仿佛这片天地的崩溃,触动了他道基深处的某种东西。就在血色裂纹即将蔓延至整片天空,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吱嘎”声。许多修士已经绝望地闭上眼睛,等待死亡降临的刹那。突然。灰雾之中,亮起了光。不是一道,是成千上万道。无数判官的身影,从灰雾深处缓缓浮现。它们依旧身着华服,面容笼罩在白光之下,身形飘忽如鬼魅。动作整齐划一得近乎诡异。它们同时抬起双臂,宽袖垂落,露出白光笼罩的手。然后。双手向前探出,掌心对准那片龟裂的天空。“哗啦啦——!!!”无数暗沉的业力锁链,从判官们掌心激射而出!不是之前束缚修士的那种细锁链。而是粗如臂膀,表面浮动着密密麻麻古老符文的巨型锁链。锁链破空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瞬间没入血色裂纹之中。下一刻,所有判官同时向后拉扯!动作整齐得如同操练了千万遍的军队。“轰——!!!”天空发出了沉闷的巨响。那些蔓延的血色裂纹,竟然……被硬生生拉拢了!就像有人用针线缝合破碎的布匹,巨型锁链绷得笔直,判官们身形后仰,白光笼罩的面孔看不清表情。但那竭力拉扯的姿态,却传递出某种惊心动魄的意味。裂纹在合拢。缓慢,但坚定。暗红色的裂痕边缘彼此靠近,接触,融合。最终消失。每一条裂纹消失,天空就恢复一小片原本的灰暗。但那种龟裂的痕迹仍在,像伤愈后留下的淡疤。这个过程,持续了三天三夜。陈阳三人退回山洞,轮流守在山洞口,警惕地观察外面的变化。第一天。判官们维持着拉扯的姿势,纹丝不动。锁链绷紧的声音持续不断,如同巨兽的喘息。天空的裂纹合拢了大约三成。第二天,灰雾开始翻涌,像被无形之力搅动。雾中隐约传来痛苦的呻吟,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。,!裂纹合拢至六成。第三天,判官们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,有些甚至出现了重影,仿佛力量正在透支。但锁链的拉扯没有丝毫松懈。终于。在第三天的子夜时分,最后一条血色裂纹合拢消失。天空恢复了一片完整的,灰暗的穹顶。只是那灰暗之中,多了无数淡红色的细密纹路。像血管一样遍布天幕,微微脉动着,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。判官们缓缓收回锁链,身形逐渐淡化,最终融入灰雾,消失不见。天地间,重归寂静。但这种寂静,比之前的崩溃更加让人心头发毛。“结……结束了?”岳秀秀小声问,声音里还带着颤音。江凡摇摇头,脸色依旧凝重:“空间是暂时稳住了,但我们还是出不去。”他试着再次催动传送铜片。阵纹亮起一瞬,随即熄灭。和之前一样。陈阳走出山洞,伸手触碰空气。四周的雾气还在,更多了一丝……粘稠感。“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陈阳看向江凡。江凡沉默许久,才缓缓道:“我也不知晓。但或许……这变化不是来自于杀神道内部,而是来自外界。”他抬起头,望向那片布满淡红纹路的灰暗天穹:“杀神道虽自成空间,但并非完全封闭。”“它与外界仍有微弱的联系,否则也无法引渡修士进出。”“若外界发生了某种……足以扰动天地法则的剧变,这种扰动可能会传递进来。”“影响此地的稳定。”陈阳心中一动。他想起了那夜来访的特殊判官,以及它离去时那句模糊的话:“外面起风了……这杀神道,又该变了……”外面的风,真的吹进来了?……接下来半个月,三人在山洞中静修等待。岳秀秀从一开始的惶恐,渐渐变得焦躁。她是跟着陈阳与江凡两人来体验畜生道,本以为顶多一个月就能回家。如今却被困在这诡异之地,生死未卜。她开始频繁地望向洞口。眼神里写满了“想回家”三个字。陈阳趁这段时间,将此前在畜生道采摘的草木灵药分类辨认。这些灵药数量繁多,品类驳杂。起初辨认起来颇费心神,渐感疲惫,待摸透规律后,速度便快了不少。他一边整理,一边细细研究各自药性。一番忙碌后,随手翻出一株铁线藤正要细看,却忽然心头警兆骤生!一道强大的神识,如同冰冷的触手,毫无征兆地扫过山洞。江凡猛地睁眼,脸色大变:“不好!我布下的隔绝结界……被雾气侵蚀了!”果然。原本笼罩山洞的淡金色结界光罩,此刻已黯淡得几乎看不见。灰蒙蒙的雾气从岩缝,从地面,甚至从空气中渗透进来。像有生命的活物,一点点蚕食着阵法的灵光。而那道神识,在扫过山洞后,明显停顿了一下。随即。一个粗粝如砂石摩擦的声音,从洞外传来:“洞中三人,交出在畜生道中采集的草木灵药!”声音里灌注了灵力,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。岳秀秀“啊”地轻呼一声,身子一颤,下意识往陈阳身后缩了缩,小脸瞬间白了。陈阳眼神一冷。他神识悄然探出,穿过稀薄的结界,看向洞外。洞口三丈处,站着一个虬髯大汉。约莫四十来岁,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,满脸络腮胡几乎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。他身穿粗布短打,胸口敞开,露出古铜色皮肤和虬结的肌肉。筑基后期。陈阳神识扫过对方身体的刹那,立刻判断出修为。不仅如此。他还看到了对方灵力运转的轨迹……从下丹田而起,沉厚凝实,但略显迟滞。“道石之基,筑基后期。”大汉似乎也察觉到了陈阳的神识探查。非但不惧,反而刻意将气息完全放开。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,轰然压向山洞,洞口的碎石簌簌滚落。他在示威。也是在试探!洞中三人,一个筑基中期,一个筑基初期,还有一个炼气小女娃。这种组合,在如今这封闭的杀神道中,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羊。陈阳沉默了两息。然后,他开口了。声音平静,没有灌注丝毫灵力,却清晰地在山洞中回荡:“滚。”一个字。虬髯大汉愣住了。他设想了多种可能……对方求饶、讨价还价、甚至突然暴起攻击!唯独没想到,是这种轻描淡写的滚。他犹豫了。神识再次扫过山洞。那筑基中期和初期修士的身份令牌被灵力力量遮掩,看不出来历。炼气女修的令牌也不清晰,但……炼气修为,不足为惧。,!可其中一人的态度……“莫非,那两个筑基里面,有道纹筑基?”虬髯大汉心中嘀咕。道纹筑基的修士,实力往往远超同阶,且多出自大宗,身上保命手段层出不穷。若真是道纹筑基,哪怕只是中期或初期,自己也未必讨得了好。罢了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他眼神闪烁几下,最终决定退走。脚步缓缓后移,转身,作势要离开。就在他转身的刹那……山洞内。岳秀秀紧绷到极致的心神,终于松了一丝。她不敢大声喘气,只极轻极轻地,从喉咙深处吐出一口长气。“呼……”很轻。但在筑基后期修士的耳中,这声轻吁,无异于惊雷!虬髯大汉脚步猛地顿住!眼角剧烈一跳!“鼠辈!想要诈我!!”他暴喝一声,豁然转身,脸上杀气腾腾!原来刚才那冷淡态度,是虚张声势!这三人根本就是纸老虎,差点被他们唬住!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。虬髯大汉再不犹豫,右手一翻,掌中已多了一张土黄色灵符。符纸表面符文密布,散发出土石沉重的气息。“去!”他低吼一声,灵符脱手飞出,在空中迎风便长,瞬间化作一块房屋大小的巨型岩石虚影。裹挟着万钧之势,狠狠砸向山洞!“轰隆——!!!”山岩崩裂!洞口处的岩石在巨岩虚影的撞击下,如同纸糊般层层爆碎!碎石四溅,烟尘弥漫,整个山体都在震颤。不过三息时间,洞口便被硬生生轰开一个大洞,洞内情景一览无余。陈阳、江凡、岳秀秀三人盘膝而坐的身形,彻底暴露在虬髯大汉眼前。虬髯大汉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陈阳。而陈阳,也在烟尘中抬起了眼。四目相对。虬髯大汉看到了陈阳眼中那片深潭般的平静。没有惊慌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愤怒。只有一种……冰冷到极致的漠然。然后。他看见陈阳双手抬起,开始掐诀。动作不快,甚至有些慢。但每一个手势都极其精准,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。灵力在他指尖流淌,汇聚,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印诀轮廓。虬髯大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被戏耍的暴怒,和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。“原来是下丹田吐纳……”他狞笑起来:“还以为是大宗天骄,差一点被诈了!”话音未落。陈阳手中的印诀,已然成型。印诀呈翠绿色,如同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,表面流淌着生生不息的木属灵气。但在这生机盎然的绿色深处,却又透出一股沉重如岳,镇压万物的厚重感。“镇。”陈阳嘴唇微启,吐出一个字。翠宝印脱手飞出,迎风见长,瞬间化作三丈见方!印身表面,无数细密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,每一枚符文都仿佛一片缩小的森林。散发着磅礴的生命力与镇压之力。巨岩虚影与翠宝印,在半空中轰然对撞!“砰——!!!”没有僵持。巨岩虚影如同撞上铁山的土块,瞬间崩碎!土黄色灵光炸裂成漫天光点,那张土黄色灵符也在同一时间自燃,化作灰烬飘散。翠宝印去势不减,甚至速度更快。如同一座翡翠山岳,朝着虬髯大汉当头压下!虬髯大汉脸上的狞笑,瞬间凝固。他瞳孔缩成针尖,惊骇欲绝!怎么可能?!自己的岩崩符是花大价钱购来的上品灵符,足以重伤筑基后期修士,怎会连一息都挡不住?!本能驱使下,他疯狂向后暴退,同时双手连拍,又是三张灵符飞出。一张火雨符,一张冰锥符,一张金刃符!三符齐发,火雨冰锥金刃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,迎向翠宝印。“轰轰轰——!!!”爆炸声接连响起。火雨湮灭,冰锥粉碎,金刃崩断。翠宝印表面光华只是微微一黯,镇压之势没有丝毫停滞。虬髯大汉终于慌了。他嘶吼一声,全身灵力疯狂涌入脚下,想要施展遁术逃离。可翠宝印散发的镇压之力,已如无形泥沼般笼罩四周。他每一步都像在深水中跋涉,缓慢无比。法印临身。“不——!!!”惨叫只来得及发出半声。“咚!!!”沉闷如擂鼓的撞击声响起。虬髯大汉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,倒飞出去!他的护体灵光在接触法印的瞬间便彻底破碎,胸口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方形印痕。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。“轰!”他重重砸在十丈外一块巨大的灰黑色岩石上,身体深深嵌入岩体,形成一个“大”字形的人形凹陷。,!鲜血从口鼻、耳朵、甚至眼睛里涌出。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和身下的岩石。他还没死。筑基后期修士的生命力极其顽强,但此刻也已濒临油尽灯枯。他嵌在岩石里,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向山洞方向。烟尘渐散。陈阳缓缓起身,走出山洞。江凡跟在他身后,面色平静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。而岳秀秀则捂着嘴,眼睛瞪得极大,看着虬髯大汉的惨状,身子抖得像风中落叶。虬髯大汉的目光,最终落在岳秀秀脸上。怨毒。他明白了。正是那声轻吁,让他误判了形势,转身回来,踏上了死路。“这女娃子……好歹毒……故意引我上钩……”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。随即。瞳孔涣散,气息彻底断绝。陈阳走到巨岩前,伸手一招,虬髯大汉腰间的储物袋飞入他手中。神识一扫。禁制尚未完全破除,但已松动了许多,花些时间应该能解开。他收起储物袋,转头看向岳秀秀。岳秀秀还僵在原地,眼睛死死盯着虬髯大汉嵌在岩石里的尸体,脸色白得像纸。“他……他死了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发飘。她不是没见过死人。搬山宗内也有弟子争斗,偶尔失手伤人致死的事情也发生过。但那都是在宗门规制下,有长辈看护的比斗。像这样赤裸裸的,为抢夺资源而爆发的生死厮杀。一言不合便下杀手,杀人后还面不改色搜走储物袋……她第一次见到。也第一次真切体会到,父亲和哥哥口中那个残酷的修真界,究竟意味着什么。“岳小姐,我们该走了。”陈阳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:“这里不是久留之地。”“杀神道关闭,无法离开,之前畜生道采集的草木灵药,已经成了催命符。”“恐怕不少修士,都开始互相厮杀了。”他神识散开。果然感知到远处山林间,隐约有灵力波动和血腥气传来。不止一处。岳秀秀打了个寒颤,用力点头。陈阳看向江凡。江凡会意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面具。正是之前陈阳佩戴过,那种能遮掩面容和神识探查的菩提教制式面具。陈阳接过,递给岳秀秀。“戴上。”岳秀秀愣了愣。陈阳解释道:“此物能遮掩面容,隔绝神识探查。”“你身份特殊,万一被人认出是搬山宗岳铮的妹妹……”“不光你自己麻烦,我和江凡也会被牵连。”岳秀秀看着那张触手冰凉,表面刻画着诡异花纹的面具。犹豫了一瞬,还是接过来,戴在脸上。面具贴合皮肤的瞬间,一股清凉感蔓延开来。她感觉自己的气息似乎被一层薄纱笼罩,模糊了许多。陈阳和江凡也各自戴上面具。三人不再耽搁,迅速离开这片区域,向着山林深处潜行。这一次,不再是轮回身那般可以相对随意地行动。三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神识尽可能向外延伸,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。一路上,他们见到了不少尸体。有的挂在树梢,有的倒伏在草丛,有的甚至被轰成了碎块。鲜血将灰黑色的土地染成暗红,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血腥气。从衣着和残留的灵力波动判断,这些死者来自不同宗门,修为从筑基初期到后期都有。都是为了那些草木灵药。为了在绝境中,多一份活下去的筹码。“这杀神道的天地,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变化。”江凡忽然低声道。陈阳抬头。灰暗的天空中,那些淡红色的纹路似乎更加清晰了,像无数血管在缓慢搏动。四周的雾气不再均匀弥漫,而是开始向上升腾。一缕缕,一团团。飘向高空。“有新的道途要出现了。”江凡语气凝重。“新的道途?”陈阳问。江凡点头:“杀神道共有六条道途,但并非每次都会全部出现。”“道途的演化也不是一蹴而就,会随着时间推移,演化出新的。”“我们之前经历的畜生道,只是基础道途。”“而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向那些上升的雾气:“这雾气的变化,如果我没猜错,可能是……三恶道之首,地狱道。”地狱道。陈阳心中一凛。他从江凡之前的讲述中了解过,地狱道是杀神道中最凶险的道途之一,出现几率极低,千年间仅出现过两次。而每一次出现,都意味着……惨烈的伤亡。“接下来会如何?”陈阳问。江凡摇头:“不清楚。”“我只知道,地狱道一旦开启,试炼的规则会彻底改变。”“不再是采集资源,躲避危险那么简单,而是……”,!“真正的杀戮试炼。”“据说,在地狱道中,修士之间必须彼此厮杀,直至剩余人数达到某个定额,否则道途不会结束。”岳秀秀听得脸色发白,下意识靠近了陈阳一些。三人继续前行,寻找更安全的藏身之处。这雾气似乎有侵蚀阵法的功效,之前布置的隔绝结界就是被它慢慢蚕食的。必须找到能天然阻隔雾气的地方。终于。在一处雾气相对稀薄的山坳,陈阳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树洞。那是一棵早已枯死不知多少年的古树,树干直径超过三丈,内部中空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洞穴。树洞入口隐蔽,被垂落的藤蔓遮掩,内部空间颇大,足以容纳五六人。三人检查一番,确定没有危险后,钻了进去。陈阳亲自动手,在树洞内部布置了数层隔绝阵法。这一次,他特意在阵法中融入了万森印的镇封之力,希望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雾气的侵蚀。之后几日,三人便在树洞中静修等待。外面的雾气越来越浓,上升的速度也越来越快。原本灰蒙蒙的雾气,在升到高空后,竟然开始……变色。从灰,变成暗红。像被鲜血浸染。一缕缕,一团团暗红色的雾气在高空汇聚。翻滚,凝结。最终形成了一朵朵……血红色的云。云层低垂,几乎触手可及。云中隐约有扭曲的影子闪过,像是挣扎的人形,又像是狰狞的鬼物。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,越来越浓。“道途演化快要完毕了。”江凡站在树洞口,仰头望着那片血云密布的天空,声音干涩:“地狱道要开启了。那红云……就是象征。”陈阳走到他身边,沉默地看着。血云在翻滚,云层深处,隐约传来了……声音。像是无数人在极远处哀嚎、哭泣、咒骂。声音很模糊,却直往人脑子里钻,让人心烦意乱,气血翻涌。“这地狱道,会持续多久?”陈阳忽然问。江凡身子微微一僵。他转过头,看了陈阳一眼,又看了看树洞里脸色苍白的岳秀秀,欲言又止。“江凡。”陈阳声音平静:“我们需要知道。”江凡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:“之前,畜生道在午夜子时结束后,本应有一个时辰的离开时间,然后进入饿鬼道。”“这两条道途以月为单位,各占一半时间。”“但是地狱道……不同。”……“不同?”陈阳皱眉:“有什么不同?”江凡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意味:“它没有固定的持续时间。或者说……遥遥无期。”树洞内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岳秀秀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大:“遥、遥遥无期?什么意思?”江凡避开她的目光,看向陈阳:“地狱道千年间只出现过两次。一次,持续了两个月。”陈阳心中稍定。两个月,虽然长,但并非不能接受。他正要开口,却听江凡继续道:“这只是短的,而另一次……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“却……很长。”岳秀秀屏住了呼吸。陈阳盯着江凡:“多久?”江凡闭上了眼睛。再睁开时,眼里只剩下一片死灰。“九十九年。”三个字,像三把冰锥,狠狠扎进岳秀秀的心脏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九十九年?被困在这个鬼地方,九十九年?她说不定……会老死在这里!父亲、哥哥、搬山宗的一切……都再也见不到了?陈阳的瞳孔也缩紧了。九十九年。对于筑基修士三百年的寿元来说,几乎是小半生。而岳秀秀只有炼气修为,寿元不过百五十载……就在这时……“啊——!!!”“救我——!!!”“痛啊——!!!”无数凄厉的哀嚎声,毫无征兆地,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!不是从血云中传来。而是从地面,从岩缝,从树木,从每一寸空气中迸发出来!那声音尖锐,扭曲!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绝望,像有亿万冤魂在同时嘶吼!岳秀秀吓得尖叫一声,死死捂住耳朵,整个人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。江凡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看向树洞外那片已经完全被血红色笼罩的天地。他喃喃道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道途……演化完毕了。”“地狱道……”“开启了。”:()妻子上山后,与师兄结为道侣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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