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音姐姐是在吃醋(第1页)
第二十章“音姐姐,是在吃醋?”
隔着门缝,我看见蹲在地上烧纸钱的人站了起来,开始在牌位前点香。
那背影纤细窈窕,起身后,腰身更是盈盈一握,不看脸都知道是美人。
不看脸,我都知道是公孙凤歌。
没坐轮椅的公孙凤歌起身时动作还有些踉跄,但祭拜的心思是恳切的。点燃了香后,她就对着正中间的牌位拜了三拜,哽咽着喊了声爹娘。
我被她这声称呼给惊到,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南宫瑾。
驻足的南宫瑾被公孙凤歌的动作吸引,就这样隔着门观察着她。
没有说话,但也没走。
已然忘了要为我添衣这事儿。
我站在南宫瑾半步远的地方,听见祠堂中的公孙凤歌接着道:
“瑾哥哥之前带我过来,让我对着牌位改口时,我就在这里跟爹娘许诺过,要爱他敬他,跟他携手一生。我与他心意相通,只是命运弄人,瑾哥哥忘了我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淡淡的啜泣代替了声音。而后,公孙凤歌擦了擦眼泪,将香入坛。
“我相信瑾哥哥一定会想起我的,即便他如今视我为无物,对我说狠话,我也不会放弃他。今天来此,只是身上的伤还没好,有些疼,胸口也闷闷地疼。这些话我不知道该跟谁说,说多了显得不大气,就只能偷偷来跟二老说说话了,您们别嫌我烦啊!”
公孙凤歌说的这段话言辞恳切,声声泣血。
这跟祠堂里牌位说话的模样,有些像当年的我。
还没被关起来之前,府里人就已经亲近了公孙凤歌,疏远了我。
就连我身边伺候的丫鬟,也都背地里骂我小家子气,说我给她半年加起来的打赏,还不如公孙凤歌随手塞过来的上等红珊瑚手串值钱。
人有了对比之后,心就偏了。那丫鬟渐渐对我怠慢。
跟南宫瑾一样。
家主与夫人在时,南宫瑾也黏着我,我未曾感觉过无人倾诉;可南宫家变故后,我身边能倾诉的对象,渐渐地,就只剩下祠堂的牌位了。
我甚至不敢在白日去祠堂,怕被府里人看到传到南宫瑾耳朵里,惹他触景生情,便常在半夜偷偷摸去,靠在祠堂的桌子上小声自言自语,跟家主和夫人说话。
我讲南宫瑾在江湖上取得了什么成就,真替他高兴;又讲那嫁衣上的一个花样我怎么绣都绣不好,索性就搁置了……
我讲过很多小事,但从没跟他们讲过南宫瑾有了别人,南宫瑾对我不好。
也从来没像公孙凤歌这样,理直气壮地叫过他们爹娘。
但我不曾做,不敢做,也觉得没名分做的事情,在公孙凤歌这里,什么都做到了。
原来,南宫瑾喜欢公孙凤歌,已经到了领到家主和夫人面前认儿媳,改口叫爹娘的程度。
我心里有些堵,嫉妒的情绪还是有的,但老实说,已经淡了很多。
越了解南宫瑾如何看重公孙凤歌以后,我就越发清楚地明白自己不过是小角色,上不了台面的。
所以我索性给这俩儿牵线搭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