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搜打撤(第3页)
没有阻力。
就像切开一块浸透了水的海绵。
水元素在切口处炸开,冲断了喉咙里的信號发射器。哨兵的嘴张开了,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那只巨大的动物眼珠猛地瞪大,然后迅速失去了焦点。
扑通。
尸体倒在烂泥里,溅起一小片污水。
沈默没有停顿。
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。达达利亚的战斗节奏不允许停顿。每一次击杀都是下一次击杀的前摇,动作与动作之间的衔接必须像水流一样连贯。
第二个和第三个缝合哨兵紧挨著站在走廊拐角处。一个面朝前方,一个面朝侧面,形成了一个简陋的交叉监视。
正常打法是先解决侧面那个,再处理正面那个。
沈默没有选正常打法。
右脚踩上墙壁,身体腾空。整个人从两个哨兵头顶掠过,在空中翻转了半圈。双匕在最高点交叉划出两道弧线。
蓝色的刀光在黑暗中一闪即逝。
落地。
身后传来两声闷响,两具身体几乎同时倒下。一前一后的时间差不超过零点三秒。
三个了。
沈默的呼吸很平稳。心跳比平时快了大概三十个百分点,但完全在可控范围內。达达利亚的浅层同步不会让他失去理智,只会让他的身体本能地选择最高效的战斗方式。
第四个哨兵在走廊最深处。
它听到了动静。
那颗巨大的动物眼球猛地转向沈默的方向,灰紫色的身体开始笨拙地转身。它张开嘴,喉咙里的信號发射器启动了,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蜂鸣。
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膜。
沈默的左手鬆开了匕首。
水蓝色的刀刃脱手飞出,在空气中旋转了一圈半,笔直钉入了那张扭曲的大嘴里。水元素在口腔內部炸开,信號发射器被碎片和水压同时摧毁。
蜂鸣声戛然而止。
哨兵的身体晃了两下,向后倒去。后脑勺磕在合金墙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四个。
全部解决。
沈默直起身,轻轻甩了甩右手手腕。左手的匕首已经隨著那个哨兵的倒下而溃散,化作细碎的水珠溅在烂泥里。右手的匕首也在他鬆开手指的瞬间无声消散。
走廊安静下来。
安静得只剩下烂泥缓慢冒泡的咕嚕声,和远处某根断裂水管漏水的滴答声。
沈默站在四具尸体中间,胸口的热血还在涌动。
达达利亚的战斗本能像退潮前的最后一波浪,拍打著他的意识边缘,迟迟不肯离去。那种感觉很微妙。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说,再来一次,再打一场,这还不够,远远不够。
沈默闭上眼,用力咬了一下舌尖。
痛觉把他从同步状態的边缘拽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