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一个痛苦另一个更痛苦(第2页)
没有反对,没有挣扎,甚至连问一句“能不能推迟”都没有。
沈砚山愣了一下,隨即鬆了口气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我让你妈开始筹备。”
“嗯。”沈烬年应了一声,继续看下一份文件。
仿佛要结婚的不是他,而是別人。
大年初二,沈烬年以未来女婿的身份去林家拜年。
他穿著得体的西装,提著昂贵的礼品,举止礼貌周到。
林雨馨的父母很满意,林雨馨看著他,眼神复杂。
饭桌上,林父问起南鑫集团今年的发展规划,沈烬年对答如流,专业又精准。
但林雨馨注意到,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,像是戴著一张完美的面具。
吃完饭,林雨馨送他出门。
“烬年,”她轻声说,“如果你真的不想结婚,现在说还来得及。”
沈烬年看了她一眼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没有。按计划办吧。”
说完,他上车离开。
林雨馨站在门口,看著车尾灯消失在街角。
初四,沈烬年就回到了工作岗位。
他开始频繁地发呆。
开会时会突然盯著某个地方出神,签文件时会忘记自己的名字怎么写,有时候陈梦匯报工作,他说“好”,却根本不知道答应了什么。
二月中的一个早晨,他开车去公司时追尾了。
不算严重,只是保险槓有些变形。
他没有下车查看,甚至没有感觉到惊嚇。
只是淡定地打电话给陈梦:“我在建国门桥下追尾了,你过来处理一下。”
然后他下了车,拦了辆计程车,去公司。
陈梦赶到现场时,只看到沈烬年的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,引擎还热著,人却不见了。
“刚刚那个人呢?”她问前车司机。
“走了啊,打车走的。”司机也觉得莫名其妙,“这人真怪,撞了车跟没事人似的。”
陈梦嘆了口气,开始处理事故。
二月底,刘烁的酒吧。
沈烬年又来了,一个人坐在老位置,一瓶接一瓶地喝。
顾锦川、方思齐、耿世杰得到消息赶来时,桌上已经空了三个酒瓶。
“烬年,少喝点。”顾锦川想抢他的杯子。
沈烬年躲开了,又倒了一杯,一饮而尽。
“你他妈是不是疯了?”刘烁急了,“这么喝会死人的!”
沈烬年终於抬起头,看了他们一眼,声音嘶哑:“死不了。”
然后继续喝。
方思齐看不下去,直接抢了他的酒杯,对服务员说:“把桌子上的酒全拿走!”
服务员犹豫地看向刘烁,刘烁点头:“全收走。”
酒被收走了,沈烬年也没闹。
他只是靠在沙发里,仰头看著天花板上闪烁的灯光,眼神空洞。
耿世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:“没发烧啊。你到底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