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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一个痛苦另一个更痛苦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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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安柠刚回到昆明就病倒了。

不是小感冒,而是来势汹汹的高烧,连著三天不退。

钟淑琴急坏了,带她去医院检查,医生说这是长期情绪压抑加上旅途劳累引发的急性肺炎,需要住院治疗。

许安柠躺在病床上,手上扎著输液针,眼睛望著天花板,不说话,也不哭。

钟淑琴看著女儿这个样子,心疼得直掉眼泪:“安柠,你跟妈妈说说话……你到底怎么了?”

许安柠只是摇头,轻声说:“妈,我就是累了。”

她確实累。

累到不想说话,累到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
心口那个地方像是被挖空了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,冻得她浑身发抖,即使盖著厚厚的被子也无济於事。

住院一星期,烧终於退了,但人瘦了一大圈。

出院那天,钟淑琴想让她在家多休养几天,许安柠却坚持要回上海。

“妈,我还有工作不能耽误。”她这样说,声音平静得嚇人。

回到上海,她把自己彻底埋进工作里。

每天最早到公司,最晚离开,周末也加班。

李峰和夏媛看著心疼,却不知道怎么劝。

“安柠,你这样会把自己累垮的。”夏媛给她送晚饭时,忍不住说。

许安柠抬起头,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,却笑著说:“没事,忙起来挺好的。忙起来……就不会胡思乱想了。”

可是夜深人静时,她还是会从梦中惊醒,摸到枕边一片冰凉。

然后整夜整夜地失眠,看著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到微亮。

她怎么可能再爱上別人呢?

她的心已经死了,死在离开北京的那个清晨,死在高铁驶离站台的那一刻。

北京,沈烬年的情况更糟。

他依然每天准时上班,处理工作,开会,签文件,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只是在机械地重复这些动作,灵魂早已抽离。

晚上回到家,他开始喝酒。

不是小酌,而是酗酒。

从威士忌到伏特加,一瓶接一瓶,喝到胃痛,喝到吐,喝到不省人事。

没有人知道,他的抑鬱症已经到了最严重的阶段。

他开始出现幻觉……有时候会看到许安柠坐在沙发上等他,有时候会听到她在厨房做饭的声音。

等他衝过去时,那里空无一人。

沈家父母察觉到儿子的异常,却不敢多问。

他们害怕再出变故,害怕沈烬年真的会为了那个女人放弃一切逃离北京。

所以春节刚过,叶静姝就找林家人商量,想把婚期提前到十月。

“早点结婚,烬年就能早点定下心来。”她这样对林雨馨的父母说。

林家人虽然对沈烬年这半年对林雨馨的冷淡有所不满,但想到两家联姻的利益,还是同意了。

沈砚山把这事告诉沈烬年时,他正在书房处理文件。

“林家那边说,十月份日子不错,想把婚礼办了。”沈砚山看著儿子的反应,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
沈烬年头也不抬,笔尖在文件上籤下名字,声音平静无波:“好。”

只有一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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