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第3页)
总管太监眯了眼,“原来殿下在这里,刚才是没听到奴婢吗?陛下可是等着呢。”
萧砚辞心平气和地回应:“孤正要开门迎接父皇,刚才在处理公务,有些耽搁了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一道略微苍老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。
来不及躲了,褚安整个心都提了起来,只能拉着姜韵宁跪下来行礼。
“太子事务繁忙,顾不上迎接朕,情有可原。”话说着,一道明黄的身影从月门跨入。
总管太监福贵连忙小跑过去扶着皇帝。
萧砚辞躬身拱手:“父皇。”
建安帝微微点头,朝书房里面走去,眼睛眯了起来:“怎么在书房中还有女子?”
萧砚辞看眼姜韵宁,语气平和:“是永安寺中迷路的香客,找不到回去的路,孤正要让人送她回去。”
建安帝冷哼一声,这个太子,在他面前几乎不称儿臣,也不知道是真孝顺,还是假孝顺。
他的目光在姜韵宁身上又落了一瞬,语气沉了几分:“是故意迷路还是真的迷路?”
“你这个太子,面对僭越的下人也要适当严厉一些,朕真是不放心。”
建安帝移步到姜韵宁身前:“你,抬起头来。”
萧砚辞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姜韵宁,他已经提醒过她,如果这次皇帝看上她,那她只能自求多福了。
姜韵宁长睫一颤,只能抬头。
跪着的美人身形纤弱,远山为眉桃花为目,樱唇翘鼻,昨日发烧显得今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却依旧能看出这张脸处处皆动人。
皇帝睨着她:“你是哪家的,为何会在太子的书房?”
姜韵宁瞥一眼身侧的萧砚辞,可他脸上是一贯的温和,没有给她任何信息。
福贵皱了眉头:“陛下在问你话,说话!”
“哎,”皇帝抬手制止,语气温和了一些,“让她慢慢说。”
姜韵宁低垂着眉,斟酌着正要回答,萧砚辞忽然上前一步挡住了她:“父皇,昨夜母妃给孤送梦,忧心您的龙体,特嘱孤代她向佛祖为您祈福。”
“哦?”建安帝面容微动,转头看向太子:“灵娘真的这样说?”
萧砚辞给褚安一个眼神,他立刻拿来已经抄好的经书。
“母妃说以血抄经更显虔诚,但是父皇龙体更重,孤便擅作主张,以指尖血代劳,在每张经文末尾点缀,算是父皇的诚意。”
建安帝双手微颤,翻过厚厚的砂纸,每一页几乎都有血迹。
如果单单是血迹,便显得玷污了这份经书,萧砚辞在上面改动了一下,用血勾勒出小小的“福”字。
建安帝眼角泪花闪动,动容的看向自己的大儿子:“砚辞,你有心了啊!”
萧砚辞微微一笑:“倘若母妃的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慰,孤身为儿子也甘之如饴。”
姜韵宁的视线一瞬间转移到了萧砚辞的指腹上,心疼的望着他。
他什么时候用血抄的经书?怎么能为了一个已逝之人伤害自己呢!
纵然是他的母妃也不行!
姜韵宁有些着急,她离得太远,有些看不清,建安帝怎么还不走!
萧砚辞余光一直留意着她,自从他拿出经书后,她就一直晃动不安,也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。
送走建安帝,萧砚辞面容沉了下来,看向跪在地上的姜韵宁:“你方才为何不赶快离去?”
知道自己拒绝她了,所以转移了目标,非要吸引老皇帝的注意力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