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成10(第1页)
“误会?”一直安静的松田阵平嗤笑一声,打破了凝滞的氛围,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,双手插在裤兜里,踱步向前,歪着脑袋看向花轮智也,“喂,大叔,你家脆弱的少爷可是直接放倒了两个成年人,一群佣人还拿着餐刀搞围剿,这个叫误会?这#@¥@#叫故意伤人未遂!”
黑卷青年说话粗鲁直接,却像一把锤子抡起来砸在花轮智也精心构造的话术上,捅开这层泡沫。
花轮智也眉头为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视线转向这个说话直冲要害的黑卷青年。
降谷零上前一步,与松田阵平并肩而立,声音平静却蕴含更冷冽的力量,一双灰紫色的眸子明亮地灼人。
“花轮先生,请您配合警方的调查,现在不仅仅是花轮琉非法囚禁以及行凶未遂的事情,花轮家后花园的花圃里挖出的两具骸骨,你身为花轮家男主人不会完全不知情吧,还有房间内释放七氟烷的装置,女仆训练有素地身手,以及两位受害者身上遭受捆绑的痕迹,这些认人证物证,可不会因为花轮琉的精神脆弱就消失。”
“呵,小娃娃,你是在伸张正义吗?”花轮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他微微扬起下巴,轻蔑的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一眼,随后又理了理袖口重新冲目暮十三堆起笑脸,“警官先生,后院的两具尸骨我花轮家的人的确都不知情,这栋别墅也是从卖家手里买来的,之前发生过什么我当然不知情,另外,向来给琉修复娃娃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这次突然来了两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,我瞧着到像是利用修复娃娃的借口敲诈勒索琉,而我的孩子为求自保,才寻求管家的帮助。”
依旧是一套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的话术。
花轮智也眼角的皱纹挤的更深,语气带上了一丝以长辈自居的无奈,想着要息事宁人,“好了好了,我一个年过半百的人了,不和你们这些小娃娃计较,警官同志,麻烦你们尽快把那两具尸体移送到别处了,这在家里也是不吉利。”
两具。。。。。。骸骨。。。。。。
一直沉默地凝视着《花房》的花轮纪子,听到这几个字时身体猛地一颤,她攥紧垂在身侧的拳头,原本气色还算红润的脸颊此刻苍白地如一张白纸,她的目光死死地黏在画布上,最后停留在画布上那扇彩色玻璃窗上,好像是像要从画中的虚假的光亮中汲取到什么似的,又仿佛。。。。。。怕画中会映出什么东西。
砰——
一声闷响,毛利小五郎的拳头中中砸在身旁的硬木边几上,双目赤红,胸膛剧烈地颤抖,三年的积攒下来的情感在这一刻迸发,“那是两条人命!在你嘴里就成了两具不吉利的尸体?!”
花轮智也却跟没听到一般,脸上挂着的那副伪善的面具依旧稳固,甚至对毛利小五郎爆发出的情绪露出一丝鄙夷。
“花轮智也,不管你怎么狡辩,花轮琉的非法囚禁、非法使用麻醉药物,管家宫本悠人及花轮家女仆故意杀人未遂,还有花轮幸子包庇纵容,这些已经由两名被害人证实,后院挖出的两具遗骸、藏在衣柜的人皮,我们警方也会全部调查清楚。”
目暮十三威严的声音铿锵有力,他顿了顿,语气更沉,“我们会给死者,更给活着的人一个交代!”
大厅内气氛凝滞,正义与谎言相互博弈。
“花轮夫人,为什么你会说‘要是回到三年前就好了’?和这幅《花房》有关,是吗?”
霍小葵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,屋内人的视线聚集在花轮纪子身上,那个痴痴地望着画的失魂落魄的女人。
花轮纪子身子一颤,像是被霍小葵的话刺进内心的隐秘,她缓缓转过头,看向霍小葵,空洞的眼神里夹杂着剧烈的挣扎。
“三年了,理央和凉的父母有时候还会在门口等他们回家,有时候会去他们常去的公园,好像下一秒孩子们就会笑着跑过来,偶尔见到他们我甚至都不敢上去问候,怕看到他们无助的眼神,更怕他们麻木,更怕。。。。。。看到连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的死寂。”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因压抑着情感而略带沙哑,却字字沉重,他看向花轮纪子,眼神没有指责,只有沉重的、同为人父的悲痛。
这番话,像一把钝刀子,缓慢地剌开了花轮纪子勉强维持的平静的外壳,她嘴唇抖动,眼眶迅速泛红,积累了三年的恐惧和愧疚都在被一点点瓦解。
她也是母亲啊,她怎么会不明白呢,孩子是带着父母的爱才出生的,汐里家和药师寺家又怎么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,她也一样,她爱她的儿子花轮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