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国运之怨补更求追读月票(第1页)
光华流转,张阳感觉到时空的变化的变化扭曲。
然后,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。
他睁开眼。
铜镜里是一张陌生的脸。朝服穿在身上,沉重得像另一层皮肤。
归墟小队也消失了。
有人在外间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:“张阁老又递了辞呈,皇上没准。”
另一个声音:“准了才怪。这天下,离得开他?”
张阳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这双手方才还握著断剑,此刻却托著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
信上只有四个字:
“风雨將至。”
万历元年,张居正四十七岁。
张阳第一次在內阁值房里见到他,是在一个下著小雪的清晨。
张居正坐在案前批公文,手边放著一碗凉透的粥,听到通报,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来了?”他说,仿佛认识张阳很多年。
张阳站在门槛內,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开口。
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,却穿著这个时代的官服,站在这个註定要青史留名的人面前。
张居正没有问他从哪里来,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来。
他只是指了指对面那把空著的椅子,说:“坐。看看这份摺子。”
摺子是关於一条鞭法的推行细则。字字句句,都是刀锋。
张阳看著那些文字,忽然想起后世的歷史书。
书上说,张居正改革,功在千秋。
书上没有说的是,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,案头的奏摺永远批不完,粥凉了也顾不上喝。
“有什么想法?”张居正问。
张阳沉默了很久,说:“太难了。”
张居正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像雪落在水面上,瞬间就化了。
“不难,要我们做什么?”
窗外,雪下得更大了。
有人匆匆跑进来,附在张居正耳边说了什么。
张居正的脸色没有变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继续低头批摺子。
张阳后来才知道,那天的消息是他的一个学生,因为推行新政被人打断了腿。
张居正没有去看他。他只是让人送去了一包银子,和一封信。
信上也只有四个字:
“路且长,勉励之。”
万历五年,张居正五十一岁。
这一年,他的父亲去世了。按祖制,他应该丁忧守孝三年。但皇帝下旨夺情,让他留任。
朝堂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