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似曾(第2页)
“眼看要落雨,二位姑娘修为强盛自不担心,只是落雨后这毒虫甚多,两位姑娘若不嫌弃可随我们去休憩之处,只求放我等一命。”
台阶都递过来了,天舒望着身侧玩弄紫蝎的齐寒月,见她没有干涉的想法,便舒了口气,上前安排道:
“带路吧。”
土匪根窝离此地不远,住在还算隐蔽的山洞中,到处都是野兽骨骼和酒壶,地上随意披着兽皮,半开放的对外展露。
齐寒月慢悠悠的步子走到最高处,目光落在最高处的巨兽头颅上,那是土匪的战利品。
洞外倾盆大雨,电闪雷鸣。
巨兽的头颅上长着浑然天成的紫色水晶,好像凶兽天生如此,脱落的虎牙凌厉尖锐,齐寒月一直盯着这个头骨看着,注意力不曾给过众人。
天舒极有眼色的把人都带了出去。
带着水汽的风从殿门吹入,带着丝丝寒意,吹动随意覆盖在身上的薄衣,浓密的睫毛随冷风微颤,寒冷将思绪从回忆里带回现实,她回过头,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又出了神。
如今她和记忆里的那个少女,倒是彻彻底底的换了个位置。
她曾也如今日天舒一般,手下留有余地。
代价却极其惨痛。
可即便如此,齐寒月却懒得干涉,她抬手抚过太阳穴,袖口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臂。
如今她也走到了可以摆弄他人的位置,却依旧选择尊重命运。
洞内传来蹑手蹑脚的脚步,天舒小心翼翼的踮到她面前,想找个地方坐下,可这兽骨椅上都是土匪们的酒坛子,她搬下几个酒坛给自己腾了点地方。
“血姬大人,我从来觉得修行之道在于修身,而非杀戮。”
“如若东窗事发,我自愿承担后果。”
声音轻飘飘的,像是自言自语,但她知道自己说得再轻,这个早已飞升成仙的女人也是能听到的,而她现在只着赶紧转移话题,举着拿着手上的酒坛,翻到正面,嚯的感慨了一声。
“醉前尘,好像是冥山特有的酒嘛。”
一直在看兽骨的齐寒月终于被吸引了目光,她居然怔怔了一下,望向地上的酒坛。
这些物舍仿若隔着漫漫重洋,却依旧一触即酸。
当年这酒不过清浅一勺,她便有几分醉了,不知是因为酒醉还是心醉,记忆被氤氲模糊了样貌。
“这里泥土常年阴湿,说是入黄泉前一醉前尘,故作此名。”
故人的笑镌刻入她的眉底,从此再无别酒可入她的眼。
如今,仅仅对那虚幻如前尘般回忆的惦念。
齐寒月望着正在折腾开瓶的天舒,这两人虽皮囊不同,可总有些许相似之处,又总是触及一些旧物让她想起,每每令她死寂已久心中泛起涟漪。
怕是故人所托,难免有故人之姿。
天舒并未注意到齐寒月一闪而过的情绪,她终于开了瓶口,试探着小吞了一口,液体触及薄唇,就如像烧起来了般,渐渐又化作一股暖流,从喉咙一直流到肚里,齿间回味起大麦香。
天舒又喝了好几口,酒气上脑一下就晕乎了,她终于放下了自己的身段,蜷在虎皮毯上。
“这酒当真是好酒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