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御剑(第1页)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栖云阁的卧房,在床榻上投下一片碎影。
云漱秋睁开眼睛的时候,发现自己正枕在一片温软之上。那是江浸月的胸口,隔着薄薄的中衣,能听见她平稳有力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叫人心安。
她听着那心跳声出了会儿神。昨夜她们聊了很久,后来不知怎地便睡着了,醒来时就是这个姿势。江浸月的手臂正环在她腰间,两人像是嵌在一起的两块玉。
“秋秋?”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几分慵懒,“睡好了?”
云漱秋嗯了一声,却没有抬头。
江浸月也没催她,轻轻抚着她的腰,声音柔软得像是化在水里的糖:“那躺一会儿。”
云漱秋又应了一声。谁也没再说话,晨光洒在两人身上,暖融融的。窗外鸟雀在竹林间跳跃鸣叫,声音清脆悦耳。
直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咳。
江浸月浑身一僵,手忙脚乱地坐起身来,差点把云漱秋从床上掀下去。云漱秋被她折腾得一头雾水,也跟着坐起来,理了理散乱的发丝。
“师姐。”她轻声唤道。
门外响起顾惜辞的声音:“你们起了吗?药熬好了。”
“起了。”
顾惜辞推门进来,手中端着一碗药汤,热气袅袅。见两人坐在床上,头发乱糟糟的,衣衫也有些皱,心中了然,嘴角忍不住弯了弯。
“怎么,是打扰你们了?”
江浸月的脸唰地红了,结结巴巴地说:“没、没有,我们刚醒……”
云漱秋瞧了她一眼,第四十九次了。怎么一醒来就脸红?
顾惜辞将药碗递过来,云漱秋接过,低头抿了一小口。药汤入口,苦涩依旧,却比昨日淡了许多,显然是师姐特意调过的。于是她一口一口,很快便将一碗药汤饮尽。
顾惜辞收回空碗,神情认真起来,“今日大殿议事,处置那两个老东西。证据确凿,人证物证俱在,他们跑不掉的。”
云漱秋的眸色沉了沉。
那夜的事早已传遍了整座门派:周长老、孙长老、齐峰勾结外人,泄露掌门行踪,意图谋夺掌门之位;大师姐率人将二人擒获,齐峰逃走。
消息一传开,弟子们议论纷纷。周、孙二人素来风评不佳,有人愤怒,有人震惊,也有人早就看那两个老东西不顺眼,总算等到他们落马的一天。倒是齐峰叛逃一事,最让人难以置信。他在门中向来勤恳本分,谁也没料到他竟会做出这等事来。
“秋秋,”顾惜辞的语气沉了几分,“那两个老东西在门派里盘踞几十年,还是有些追随者的。今日殿上,只怕他们会狗急跳墙,什么话都说得出来。你要有些准备。”
云漱秋点了点头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秋秋。”江浸月握住她的手,声音柔软而坚定,“他们要是再敢撒野,我们就像上次一样,骂回去。”
云漱秋转头看着她,眼底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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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三刻,议事大殿。
殿中已聚满了人,各房弟子、执事、管事、教习,连后山的杂役都来了,乌压压的少说也有几百人,三三两两地站着,低声议论,气氛紧张。
“来了!”
人群中有人低呼一声,众人循声望去,便见云漱秋从殿门外走了进来。
她身着掌门外袍,金丝云纹在光线下熠熠生辉。长发如瀑,垂落腰间,随步伐轻轻摇曳。沉渊剑挂在腰侧,漆黑剑鞘上的鎏金凤纹泛着暖芒。
她眉眼清冷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众弟子纷纷躬身行礼:“拜见掌门!”
云漱秋微微颔首,行至殿中主位坐下。顾惜辞立于右侧,江浸月站在左侧稍后的位置,白如歌则立在另一边。
“人带上来。”顾惜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