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骂回去(第1页)
接下来的日子,顾惜辞全心全意照顾云漱秋。
每日两次汤药,三次药膳,还有各种天材地宝熬制的补品。
云漱秋很配合,让喝药就喝药,让躺着就躺着,乖得像只猫。
但她这回伤得实在太重,这是她这辈子受过的最重的伤。
不单是那些外伤,心脉的损伤更甚。那天山脚下的战斗,她几乎耗尽了所有内力,心脉早已不堪重负。顾惜辞说,至少要调理一个月。
云漱秋就老老实实地窝在床榻上,哪儿也不去。
江浸月每日都来看她。
起初只是坐着陪她说说话,后来见她躺着实在无趣,便给她讲起江湖上的事。
“我跟你说,我有一次在蜀中,碰到一个卖假药的骗子……”
云漱秋靠在床头,听得很认真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浸月。
江浸月讲得兴起,手舞足蹈。
“那骗子说他的药能起死回生,结果被我一箭射穿了药葫芦,里面全是泥巴水!”
云漱秋听完,沉默了一下:“泥巴水……能喝吗?”
江浸月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泥巴水,”云漱秋认真地问,“能……治病吗?”
江浸月哭笑不得:“当然不能!我的重点是那个骗子!”
“哦,”云漱秋点点头,“骗子。”
她顿了顿,又问:“什么是……骗子?”
江浸月: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:“骗子就是,说假话骗人的人。”
云漱秋想了想:“那我……也是……骗子。”
江浸月愣住了:“你什么时候骗过人?”
“我说……不疼,”云漱秋说,“其实……疼。”
江浸月一时语塞。
这算骗人吗?
好像……也算?
“那不一样,”她说,“你那是‘善意的谎言’。”
“善意……谎言?”
“就是……是怕旁人担心才说的。骗子是存心害人。”
云漱秋似乎在思考这个概念。
过了一会儿,她开口:“骗子是……恶意的……谎言?”
“对!”江浸月拍手,“你终于理解了!”
云漱秋点了点头,表情很认真:“我懂了。”
江浸月松了口气,总算有一个概念她能理解了。
“那,”云漱秋忽然又开口,“沙子……进眼睛……是善意……还是……恶意?”
江浸月:“……”
她扶额,这人怎么这么较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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