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超于常人的悟性（第1页）

“顾前辈，”江浸月犹豫了一下，“云漱秋……是哪里人？她的家人呢？”

顾惜辞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她没有家人。”

“没有？”

“她是师父捡回来的。”

江浸月一时怔住。

顾惜辞看着窗外，眼神有些悠远。

“二十年前，师父带我下山办事，路过山脚不远处一座破庙。庙里有个小女娃，躺在箩筐里，已经快没气了。师父一眼就看出那孩子有心疾，而且病得很重。她的口袋里有张纸，纸上写着她的名字和生辰。”

江浸月的心揪紧了：“所以她是被……”

“是被丢掉的，”顾惜辞语气很平，像是说过太多遍已经麻木了，“心疾，不会说话，留着是累赘，便被丢了。”

江浸月一时语塞。一个两岁的小女孩，孤零零地躺在破庙里，奄奄一息。不会说话，不会求救，只能静静地等死。

“师父心软，当场便救了她，”顾惜辞说，“本来只是可怜这孩子，想着先带回来养一养，养好了再给她寻个好人家。可后来……”

她笑了笑。

“后来师父发觉，这孩子不简单。”

“不简单？”

“她虽不会说话，却聪明得出奇。师父教她什么，她便学什么，而且学得极快。这捡回来没几天，都会识字了。”

她补充道：“师父察觉到她天赋异禀，待她能走路了，随手给她一本剑谱，上面都是她认得的字。她翻了一遍，第二天便能完完整整地打出来。师父当时都看呆了。”

江浸月想起云漱秋在赌坊的表现。

看一遍就会，且过目不忘。

“师父又试了几回，发现她是真的奇才，”顾惜辞眼中浮起一丝笑意，“不管是武功、书本子、还是别的，她学什么会什么，而且学得比谁都快。师父欢喜得不得了，说自己捡到宝了，当场就决定收她为徒，当亲女儿来养。”

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。

“你也知道，她那副身子板弱得很，又吃不下什么东西，本没有什么力气，连剑都提不动。可小小的她，为了拿得动剑，竟自个儿悟出一套内力灌注经脉之术，以内力弥补体能之不足，经脉中时时有内力流转，便如常人一般有了气力。日子久了，此术已化作本能，无需刻意维持，便如心跳呼吸一般，时时运转不息。”

“如同呼吸？”江浸月又惊讶，又好奇，“那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消耗内力？”

“这便更妙了，”顾惜辞眼中布满欣赏，“她自知体能不足，又另悟出一套节约内力之法，将消耗降到极致。旁人看她内力深厚无匹，其实是她用得省。那经脉供力之术，对她而言不过九牛一毛。”

江浸月瞪大了眼睛，只觉是在听神话故事。

“所以师父在世时，当真把秋秋当亲女儿看，百般疼爱，万般呵护。秋秋也很争气，乖巧又刻苦。师父倾囊相授，她全学了去，完完全全继承了师父的衣钵。她强大的内力，跟她超绝的悟性分不开干系。练家子的事情，有些人悟一辈子都悟不出来，她一下子便能开窍。”

顾惜辞的神色黯了黯。

“师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，就是没能治好秋秋的病。他寻遍了天下药材、试了各种法子，都没有用。这病是天生的，根子上便坏了，治不好。”

江浸月沉默了。

“师父临终前，把秋秋托付给我，让我照顾她一辈子。”顾惜辞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，像是透过重重山峦望见了旧年光景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收回视线，看向江浸月：“我大秋秋十岁，从小看着她长大。在我心里，她就是我的亲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