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女儿身(第3页)
“我不是!”李殊眸光一凛,手已扣上判官笔,似乎有些不敢置信,问道:“你要杀我?”
苏怀堂不答,扇锋一转,步步逼近。
李殊心神绷紧,脚步微移,已在思量脱身之法。
然而,就在扇锋将至的刹那——
“客官,要买花么?”巷口传来一声清脆女音,软糯清冷,如晨间枝头初醒的莺语。
李殊未动,苏怀堂却猛然一滞。
那声音……竟和程久极像。声音传来的刹那,记忆如利刃割心,他眸光动荡,手下不觉停顿半分。
就是这半息——
“苏大人,收手吧。我听闻你不久前去佛堂给久久姑娘求了平安福,今日便别再枉造杀孽,损了福泽。”一道女声陡然传来。
县主带人至!
火光骤亮,数名护卫翻墙而入,将巷口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李殊惊魂未定,缓缓退至墙边,压下颤动的呼吸。
苏怀堂敛去锋芒,折扇缓缓收起,面上依旧是那副冷静如常的模样,仿佛方才的杀意不过一场风过水面的梦。
县主步履从容,她站在二人之间,眉目淡淡一扫,伸手接过账簿,翻了几页轻笑,侧目看向苏怀堂,语气温婉,话却句句带针:“苏大人金身,竟然屈尊夜行至此。”
苏怀堂眼神微敛,拱手道:“县主误会了。我不过是路过……只是未曾想到,有人比我更快。”
县主转身,将账簿交给身后贴身侍女,语气淡然:“既然路过,那便劳烦转身,今夜之事,我自会一字不漏,报于内阁。”
陵瑛瞧见苏怀堂面色有几分犹豫,不肯后退,便抵着他手中的雁翎扇上前一步,“怎么,自幼相伴的情分,你也要杀了我?”
“我并非这个意思”,苏怀堂避开县主嗯眼神。
陵瑛面色苍白,拂袖而去,“送两位大人回去。”
风起,月色更凉,夜风掠过破巷,吹来几缕花香。
卖花的姑娘仍立在墙角,手中竹篮里剩下几朵未卖出的桂花,花香袭人,映着她怯怯的眼神。
苏怀堂缓步走近,脚步极轻,怕扰了佳人。
他立在她面前,垂眸看了她片刻。
那姑娘不明所以,低头行礼,害怕道轻声道:“大人……要买花吗?”
声音软糯,温温软软,几乎一字不落地撞入他心中。
“太像了。“
可他很快回神。
抬手从袖中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叶子,放入她怀中,语气淡然:“花,我全买了。”
姑娘一愣,刚想说些什么,却被打断:
“回家吧,以后不要在夜里叫卖。”
“……吵的人心烦。”
说完转身离去,只是他掌心微紧,像是将某种执念狠狠握住,藏进袖底,不愿旁人窥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