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女儿身(第1页)
苏怀堂说着,骤然起身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力道沉稳而急迫,几乎带了颤意。
“定魂珠的事……我可以解释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低头靠近李殊,呼吸温热暧昧地擦过他耳畔。
“真有趣”,舞姬言笑晏晏冷眼旁观,只有李殊怔愣在原地,手中判官笔险些滑落。
“……你疯了。”脱口而出的声音带着几丝紧绷的干涩。
可苏怀堂不听,一手已拂上他的肩,缓缓收紧,将人揽入怀中,力道之中带着哀求,似是怕眼前人消息不见。
李殊背脊泛起寒意。
“糟糕,你中招了。”他咬紧牙关,试图从对方的怀抱中挣脱,“苏怀堂……你认错了人。”
就在此刻,绣奴悄然逼近,眼底是阴谋得逞的喜色,她低声贴近苏怀堂耳畔:“指挥使竟然这般痴情……只是这份情,给错了人。”
她目光冷厉,却娇柔缱眷地牵过苏怀堂的手,解了李殊的尴尬,语调轻柔似在哄劝,“大人既心乱,不如将你知晓的一切……都交出来,告诉久久?”
“不能说!”李殊只觉浑身酸软,神思如坠入云端畅意,勉强撑着一丝意志在挣扎。“苏怀堂,你醒一醒,她在探究我们到底掌握多少秘密……”
绣奴眼神透着狠厉,“上官云谦手中的账簿究竟在哪?!”
下一刻,雅间的大门悄然开启,一个男人缓缓踏入。
来人身披乌衣,面色白净,五官端正却无温度,一双眼静如死水。举手投足,俱是从容笃定。
他负手立于门内,目光扫过二人,淡声道:“聊得倒是尽兴。”
绣奴立刻退后一步,俯身行礼:“大人。”
男子目光掠过苏怀堂,又落在李殊身上,轻描淡写地笑了笑:“这一局做得不赖……主子要知道苏怀堂到底查到些什么,然后再杀了他们,”话音满是不经心的平淡,然后他顿了顿,“留下尸首,便说是查案不慎,醉酒从花楼失足而亡。”
乌衣男子话音方落,空气仿佛结了霜。
绣奴眼中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阴光,“没想到苏怀堂竟然会死在我手里,也可以名震江湖了。”她提起袖中匕首,便欲一击封喉
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——
苏怀堂忽然动作。
“啪。”一声轻响,苏怀堂手中折扇突然甩开,扇骨斜劈而出,劲风略过带着冷冽的杀气,破空声响,逼得绣奴连连后退。
风声掠影,苏怀堂挑起李殊手中的判官笔反挑,正中绣奴胸口,却留下半寸余地,未伤及性命。
绣奴连惊呼都未及出口,已捂着心口跪地,血珠如线,从指缝中溢出。
苏怀堂缓缓直身而起,面上残留着方才那一点点“痴情“,眸色已转为彻骨冰寒。一掌扣住乌衣男子的手腕,反手折骨,一声脆响。
“啊!”乌衣男子忍痛惊叹:“你竟然没中毒?”
苏怀堂眼神冰寒,声音低沉冷冽:“浮生若梦本就是苏家的东西,竟敢用在我身上,真是不知死活!”
乌衣人眼见情势不妙,想要逃跑,苏怀堂身形一转,掌风如刀,直劈其背心,骨断声起,“说,是谁派你来的?上官云谦是折在你手里吗?”
男人气若游丝,嘴角溢血,却仍勾起一丝冷笑,望着苏怀堂低声道:“上官云谦知道的太多了……而你……还一无所知……”
他咳出一口血,眼神却愈发阴鸷,“可惜了……我今日技不如人……二皇子荣登大宝之日,会替我报仇的……”话音落地,人已气绝。
苏怀堂垂眸不语,眉头紧锁。
李殊喉咙微动,终是低声开口:“……你,早就清醒了?”
苏怀堂淡然看他一眼,目光淡淡:“那壶茶,我没碰。“
回想起先前,他确是持盏至唇,却并未真正入口,只是借香气故意装作“醉茶”,引绣奴与主谋放松警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