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第3页)
还是这两者扭曲结合的、无法定义的怪物?
而她,在这场畸形的关系里,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?
纯粹的承受者?
病态的共谋?
还是……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、黑暗救赎的渺茫希望?
天,确实快亮了。
灰白的光线艰难地穿透云层,照进这间充满痛苦和秘密的公寓。
但简谙霁知道,对于她和冷覃而言,真正的光明,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。
她们只能在这片由疯狂、痛苦、扭曲依赖和偶尔泄露的脆弱所构筑的灰色地带里,继续着这场不知何时才是尽头的、令人绝望的纠葛。
作者有话说:
小叶子努力努力再努力
审核老师……已老实,求放过
打扫客厅
灰白的天光,如同稀释的牛奶,缓慢而固执地渗透进客厅,驱散着最后一点夜的浓黑。
简谙霁依旧躺在原地,身体像一摊被拆散后又胡乱拼凑的零件,每一处连接点都在发出尖锐或沉闷的疼痛抗议。
手腕和脚踝被镣铐磨破的地方,火辣辣地灼烧着,背上粗糙的包扎带来持续的压迫感。
但比身体疼痛更清晰、也更令人心悸的,是掌心残留的那一点微凉的触感——冷覃刚刚握过她的手。
那短暂的、沉默的接触,像一道诡异的闪电,劈开了昨夜疯狂的黑暗,却又留下了更深的、难以解读的迷雾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
冷覃说。
可天亮之后呢?
一切会恢复如常吗?
昨夜那场失控的暴虐,黎明前那诡异的温柔(如果那能算温柔),会像潮水一样退去,只留下疼痛的礁石吗?
还是会成为某种新的、更加扭曲的常态的开端?
她不知道。
她只能被动地等待着,如同等待下一轮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鞭子。
身体在冰冷的地板上逐渐变得僵硬麻木。
她咬着牙,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,一点一点地,试图撑起身体。
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伤口,让她冷汗涔涔,眼前发黑。
但求生的本能(或者说,是某种不愿就此彻底瘫倒的、卑微的尊严)驱使着她。
终于,她勉强坐了起来,背靠着冰冷的沙发底座,喘息不止。
晨光更亮了一些,照出地毯上散落的金属镣铐,上面还沾着一点暗红的痕迹。
照出她身上皱巴巴、沾染了血污和药膏的家居服。
照出这个宽敞华丽却冰冷得如同墓穴的客厅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