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第7章(第3页)
陈丘野站着没动,俯视的眸光有力地向黎暮眼底压下去,坚定无比,“过不去,哥背你过。”
黎暮那些低落悲伤,掌控不住的情绪一霎安宁,像啼哭不止的婴儿进到家人熟悉的怀抱立刻安静,是由心底发出的安定。
她怔怔地看着哥哥。
陈丘野微扯嘴角,弯曲手指在她鼻尖轻刮一下,“回家了。”
黎暮思绪还乱着,身体听话地站起,晃晃悠悠朝前走,脚步不稳差点撞到邻桌的桌角上。
陈丘野一把拉住她,“上来,我背你回去。”
黎暮没客气,贴到陈丘野背上,搂住他脖子。
露台到一楼要经过一段狭长的木质楼梯,陈丘野人高腿长,步伐稳健,陡峭的楼梯也不晃,黎暮很安心,乖乖趴在哥哥肩上。
到一楼,酒吧老板出来向陈丘野打招呼,“走啦?”话落打量眼他背着上的人,“女朋友?”
陈丘野:“我妹。”
老板没听说陈丘野有妹妹,还想问几句,陈丘野已挥手走了。
凌晨2点,古城空荡荡,石板路上只有陈丘野和黎暮。
“老板为什么说我是你女朋友?你以前带女孩去过?”黎暮俯在哥哥耳边问。
陈丘野:“就是没带过他才好奇。”
“哦,”静了会儿,黎暮又问:“哥,你谈过恋爱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黎暮醉得厉害,情绪、言语、动作都遵循本能,没有理智可言,胆子也变大许多,她环着陈丘野脖子的手抬高,指腹压到他唇上,“26岁还有初吻呢?”
女孩柔软的指腹,毫无征兆地落到唇上,像冬日里饮到的一口温水,陈丘野全身血液沸腾,步伐顿住,胸膛里猛烈跳动起来,似要撞破身体飞到她眼前。
他喉咙干渴,讲不出话,上下滚了滚喉结。
下一秒,那比水还软的指腹下滑到喉结上。
“哥哥口渴?”小姑娘醉着的声音瓮声瓮气,呼出的热息一寸不落地盖住他耳朵,陈丘野咬咬牙,沉下声音,“再乱动,把你丢河里去。”
黎暮怕陈丘野,稍微一凶就不敢动了。
但抵不过酒精的刺激,她安静没一会儿,又说:“大四那年圣诞节,我和景澄看电影回来,校园突然下起雪,我好开心,牵着他的手叽叽喳喳讲一路,到女生宿舍门口,景澄突然扯住我——”
陈丘野胸膛里的跳动极速变慢,慢得他难受,不想听黎暮后面要说的话,打断道:“是我在背你,安静点。”
黎暮醉得厉害,不清楚为什么要讲前男友,也不会乖乖听话,思绪还停在陈景澄身上,“他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?”
她看似在和陈丘野聊天,实际是胡乱抒发压抑,自问自答说,“因为他怕被嘲笑,怕分手后一无所有,怕所有困难,唯独不怕我伤心。”
作为黎暮和陈景澄感情的见证者,陈丘野早习惯听他们双方倾诉,开心难过的他都听过。
黎暮那没说出口的话,他早在陈景澄那得知过他们在浪漫的圣诞夜第一次吻了彼此。
陈丘野胸膛里的跳动不仅慢了,还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,不痛,只酸胀得喘不过气。
他也喝了酒,也失控。
那些常年封在墙内的藤蔓疯狂增长,向墙外跃跃欲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