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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码头是非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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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爷子,哪里的话,在我手下做工,我当然要保你的安全!”说着,杆子哥扶了扶老刘的身子,“还能起来么,起不来的话让兄弟几个给您抬回去。”

话音刚落,老刘就做出要推走杆子哥的动作,一边说着:“啊呀,可别,可别,我老刘抬了别人一辈子,可从来没敢想让别人抬我,没事,我能走,若是您能搀着点我这把老骨头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
“我来吧,”说着,陈正枫一手扶着老刘的背,一手抓着他的胳膊,慢慢把老刘扶了起来,“您老这身子骨,还算硬朗的,一般人可经不起这顿折腾啊!”

“到底是哪里的混混这么猖狂?”万六一皱着眉头道。

“领头的岁数不大,一身痞气,嘴里叼着个狗尾巴草,讲起话来骂骂咧咧的,对了右胳膊上还有一条长长的疤。”人群中,一个工友这样告诉万六一。

“是袁家的人!”这时,杆子哥发话了,说完,人群变得格外安静,包括杆子哥在内,大家好像都若有所思。

“袁家?”陈正枫一脸疑惑。

“想必那领头的混混就是袁家的义子。”万六一从嘴里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来。而杆子哥抬起了头眯着眼望了望天空:“我想也是。”

“你们在说什么呢?”陈正枫还是听得云里雾里。

“走吧,咱们先把老刘送回去,我再慢慢告诉你。”万六一看着远方,好像在思考着什么,表现出欲言又止的神情。他卖了个关子,等他回过神来,也掺扶起老刘,只见一行人的身影缓缓在了路的尽头。

一行人将老刘送回住处安顿了下来,穷苦人家难得喝到什么好物什,还是从邻居家里讨来几块鸡肉,说是鸡肉实际上不过是鸡骨头上附着几条碎肉罢了。陈正枫和几个工友点上了火,烧了锅热水,那水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,于是便一股脑儿地把“鸡肉”倒进了锅里,别小看这点鸡肉,还真挺香!老刘端着碗,吹了吹升腾的热气,小心翼翼地抿着汤汁,看样子应该已无大碍。

在回去的路上,万六一表情凝重,可以看出他心事重重。陈正枫心想,万六一如此表现一定与刚才和杆子哥的对话有关。袁家?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,能让杆子哥都有所忌惮?呆在渐进的这段时间倒也确实听说过不少流言蜚语,其中,好像也有人提到过袁家,袁家老爷似乎在天津卫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,但要具体说来,陈正枫也是摸不着头脑。从刚刚两人的对话来看,这家人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。虽然如此,但陈正枫也从不是胆小怕事之人,这帮混混目无王法,前来闹事,又打伤了老刘,就算他们是天王老子,这事儿也非要讨个说法不可!

陈正枫走在路上越想越耐不住心里的疑问,于是开了口,道:“六一哥,到底怎么回事,袁家到底是?”

起初,万六一并没有回答,只是又往前走了几步,而后突然停下了身子,看了看身旁一脸疑惑的陈正枫:“你真想知道?“

“当然想,不仅想知道,还想找他们报仇呢!”说着,陈正枫一挥手,表现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。

万六一见状,叹了一口气:“他们是天津袁家的人,这津门袁家不说在天津卫只手遮天,也可以说是在本地呼风唤雨了,想必市长见了他都得让三分。”

“那今天打伤老刘的那伙人是?”

“那就应该是袁家老爷子的义子,此人生性贪婪,极爱谄谀拍马,本来只是袁老爷子手下的一个小混混,就因为总围着袁老爷子转,整日溜须拍马,而袁老爷子又膝下无子,故而将其收为义子。“万六一缓缓地说道。

“这袁老爷子是什么来头?“陈正枫追问道。

“袁家大当家也就是袁老爷子,本名袁藏青,江湖人称天津第一地痞流氓。本来也是个小混混出身,年轻的时候因为能打能拼,受到了当时天津一个混混头子的赏识,跟着他打拼江湖,做了三当家,可后来这个混混头子在火并中身死,二当家也在火并中成了残疾,大家都推举他做大哥,袁藏青虽然坏事做尽,但对兄弟倒是很仗义,才没几年就有很多混混跟着他干,后来又打垮了当年西市的蔡大当家,彻底收编了蔡大当家的手下和铺子,因为从前是三当家的,所以江湖上一直叫他袁三爷。“万六一顿了顿边走边说道,“可没成想,从此以后这袁三爷竟然摇身一变,成了所谓的正经商人,据说他整日把着串佛珠,嘴里还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。”

“哦?那他真的就这样变好了?”陈正枫很是疑惑。

万六一摆了摆手:“表面上是这样,袁藏青在明面上做着一些正经买卖,可背地里他却勾结官府里一些贪官污吏,净做些谋财害命的事,而他又与官场上许多官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,抓着人家小辫子呢,那些当官的唯恐他倒了自己也被砸死。”说完,万六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真是可恶,这津门的官场竟然如此黑暗。”陈正枫一锤手,皱了皱眉。

“不仅津门如此,许多地方都是如此,日寇现在已经在东北建立了一个傀儡政府,东虎视眈眈,觊觎我华夏河山,而你看看那些贪官污吏却和袁藏青这样的人勾结在一起,只顾自己享乐,也不知道这所谓的民国还能再撑几年。”万六一说着,突然话锋一转,说道:“不过,收了这么个败家的义子也算是袁藏青的报应!”

万六一突然而来的一席话让陈正枫摸不着头脑,他挠了挠头:“此话怎讲?”

“你也看到了,袁藏青的义子就是个小混混,成不了什么气候,这个人又好赌博,且十赌九输,经常被袁藏青骂得狗血淋头,我怀疑,这次老刘被打,很有可能是‘快嘴子’和他赌博的时候赢了钱,这袁藏青的义子气不过,于是便来寻衅滋事。”

“经你这么一说,确实有这种可能。”陈正枫听着万六一的话若有所思。说话间,两人已经回到了住处,屋外的麻雀一蹦一跳地踩在树枝上,巷子里的狗也还在吠个不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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