饮酒还是听曲(第2页)
江浸月只觉得脑袋愈发昏沉,眼前的景象开始发虚。
好困……
她想撑住,但眼皮如千斤重。
终于,她靠在云漱秋肩上,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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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睡着了,船舱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两个人还醒着——云漱秋与柏泠衫。
云漱秋望着四周东倒西歪的众人,有些不解。
她没喝过酒,不知醉酒是何滋味,只知道心疾不能碰酒。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这样了?喝酒会让人睡着吗?
她侧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江浸月。
江浸月睡得很沉,呼吸绵长,面颊泛着红晕,是替她挡了太多酒。
云漱秋伸手轻轻扶了扶她,让她靠得舒坦些。
琴声停了。
柏泠衫收了手,缓缓站起身,一只手扶着琴案,侧着头似在辨别方位,而后朝云漱秋这边慢慢走来。
脚步摸索而迟缓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“这位公子……”她的声音轻柔,“敢问公子如何称呼?”
“云浸。”
柏泠衫微微一笑:“云公子好酒量。”
云漱秋没有应声。
柏泠衫又道:“只是奇怪……云公子身上,怎么一点酒气都没有?”
云漱秋依然没有回答。
柏泠衫似乎也不在意,换了话头:“今晚有个规矩。画舫靠岸后,最后醒着的人,可以随我回房。”
她微微侧头,朝云漱秋伸出手。
“云公子,可愿随我走一趟?”
云漱秋看了看身旁的江浸月。
她依旧睡得很沉,呼吸平稳,应当无碍。
她轻轻把江浸月放在软垫上,起身道:“好。”
不多时,画舫靠岸。
云漱秋走到柏泠衫身侧,柏泠衫自然而然地伸手搭上她的小臂,由她搀着,在侍女的引领下往雅间走去。
柏泠衫倚在她身旁,身子绵软,香风暗送。
“云公子的手臂……好有力。”
云漱秋没有接话。
走出几步,舫中那个沈公子忽然睁开了眼睛。他望着云漱秋与柏泠衫远去的背影,唇角微微一弯。
“今夜……可是要吵到耳朵了。”轻声念了一句,然后又闭上眼。
雅间虽不大,却布置得颇为精致。
一张琴案,一方矮几。几上摆着酒壶和几碟小菜。
侍女们退了下去,室内只余两人。
柏泠衫松开云漱秋的手臂,扶着琴案摸索往前。脚步有些踉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