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十五日(第2页)
“嗯。”
“药消耗得更快了?”
“嗯。”
顾惜辞闭上眼,泪又淌了下来。秋秋从未离开过山,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,离了那些补品和汤药,身子会垮得这么快。
“秋秋,”她哽咽着说,“你吃了这么多苦,为何不早些回来?”
云漱秋望着她:“令牌……没拿到。”
“令牌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?”
云漱秋想了想,很认真地答:“令牌。”
顾惜辞一下子愣住了,随即又气又心疼,声音都在发抖:“云漱秋,你再说一遍?”
云漱秋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:“师父的……遗愿。答应……过。”
顾惜辞的眼泪夺眶而出。她想骂她,想狠狠骂她一顿,可看着那双清澈的、毫无自觉的眼睛,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
江浸月立在一旁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。
她忽然想起这些天的种种。云漱秋脸色一日白过一日,步伐一日慢过一日,她以为是赶路累的,可原来不是。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过。
令牌重要、师父的遗愿重要、旁人的性命重要。
唯独她自己,不重要。
“云漱秋,”她忍不住开口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,“你之前怎么不说?”
云漱秋望向她: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身子不好,说你吃不了荤腥,说你……”
“不知道……怎么说。”
江浸月深吸一口气:“那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的?”
“没有了。”
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江浸月盯着她。云漱秋的眼神清澈见底,不像是在撒谎。
“好吧,”江浸月叹了口气,“往后有什么事,你主动说,成不成?”
云漱秋沉默了一下:“我……试试。”
江浸月无奈地笑了。试试,也就只能试试了。这人的性子,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。
顾惜辞擦干眼泪,神色严肃起来。
“秋秋,还有一件事。魇魔是谁放出来的,你知道么?”
云漱秋点头:“知道。”
“谁?”
云漱秋沉默了一下,声音很轻:“其他……那三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