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十五日(第1页)
江浸月在一旁看着,有些不解。她望向云漱秋,“怎么样,清平县的包子好吃吗?”
云漱秋沉默了一下:“很难受。”
“很难受?是不好吃的意思?”
云漱秋没有立刻接话,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:“那日……吐得……很难受。”
江浸月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她知道云漱秋忌口,却没想到严重到这般地步。
顾惜辞闭上眼,声音发颤:“秋秋的身子,荤腥一丁点都沾不得。哪怕一口,都要遭大罪。”
她转向云漱秋,眼眶已经泛红:“秋秋,那日有多严重?”
云漱秋没有回答。
“是不是咳了血?”
还是没有回答。
“那你吃了几颗药?”
沉默了一会儿:“两颗。”
顾惜辞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两颗药,那些药丸本就不多,一颗都要省着用。吃一个肉包子,便用去了两颗。
“秋秋……你怎么……吃了这般大的苦……”
云漱秋似乎有些不理解她为何落泪:“不苦。”
“怎么不苦?住破庙,吃馒头,还被逼着吃肉包子……”
“馒头……松软……好吃,”云漱秋认真地说,“庙里……安静。”
顾惜辞的泪流得更凶了。
江浸月立在一旁,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。明明吃了那般大的苦,却觉得馒头好吃、庙里清净,这便已经很满足了。
顾惜辞擦了擦眼泪,继续问:“秋秋,你到清平县的时候,身子已经很差了吧?”
云漱秋没有回答。
“是不是很差了?”
沉默了一会儿:“有些……差。”
顾惜辞闭了闭眼。她知道秋秋的“有些差”意味着什么,那等于旁人的“很差”。
“见到江姑娘的时候,你的药还剩几颗?”
云漱秋想了想:“十几颗。”
“你带了三十颗下山,七日路程,加上清平县八日,一共十五日便用去了十几颗?”
云漱秋点头。
顾惜辞的手攥紧了。十五日,十几颗药,几乎一日一颗。
“赶路……很累,”云漱秋轻声道,“每日……轻功……很久。到了……清平县……又……满城寻……魔物。”
顾惜辞明白了。每日施展那么久的轻功,消耗极大,加上吃住那般差,只吃馒头、喝溪水,身子怎么撑得住。心疾怕是犯了好几回。
“后来你还带着江姑娘四处跑,还杀了魇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