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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不够了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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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废物……缩头乌龟!”

云漱秋坐在上首,一言不发。

她不会辩解,也不屑辩解。她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再拖下去,只怕此事当真永远都办不成了。

那便去办。

于是那夜,她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,从库房随手取了些金锭,又带上那瓶药丸。

那是她早先央师姐配的,只说万一哪日需要出门,总得有个应急之物。师姐虽起了疑心,却还是配了,只是再三叮嘱,这药丸远不及平日的汤药与药膳,救急尚可,断不能长服。

她趁夜色离了山门,走前留了张字条:

办完此事便回。勿念。带了药,带了钱。

她觉得师姐能理解。况且她的佩剑沉渊是把神兵,与山中护山石有共鸣。师姐只消看着护山石的光芒,便知她是否安好。

只是没料到,事情远比她想的棘手。她循着线索一路追查至清平县,却总是晚来一步,眼睁睁看着命案一桩接一桩地发生。待她终于寻到那东西的下落,又遇上了官府的追捕、魇魔的巢穴……

还有那个叫江浸月的姑娘。

云漱秋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
她想起江浸月塞给她的糖兔子,甜的。

她从没吃过那种东西,山上没有。

师姐不让她吃什么甜食,说对身体不好。只是偶尔在汤药太苦时,给她做些带点清甜的甜品,冲一冲那股苦涩。

但那只糖兔子……很好吃。

云漱秋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
下一瞬,胸口陡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
她的身体猛地一僵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。

来了。

她阖上双目,试图以内力压制那股翻涌的气血,但没用。疼痛如潮水般涌来,一波接着一波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她蜷着身子,额头抵在膝上,呼吸变得又急又浅。

她咬紧牙关,将所有痛苦都吞入喉中。但身体不听使唤,一声咳嗽自胸腔里冲出,闷闷的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她以手捂住嘴,拼命压制。但咳嗽一旦开了头,便止不住了。

一声,两声,三声——越咳越剧烈。

云漱秋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,腥甜的。

她把手从唇边移开,瞧见掌心一片殷红。

又咳血了。

云漱秋盯着掌心的血迹,神情平静。她早已习惯了,自幼至今,不知咳过多少回。只是下山这不足一月,咳得愈发频繁。

她阖上双目,试图运功调息,但内息紊乱,根本聚不起来。

身体里仿佛有一把刀,正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脉。

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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