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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善言辞的怪人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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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累?

脸白成那般,汗都沁出来了,还说不累?

她想说些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罢了,与一块石头计较作甚。

又行了小半个时辰,林中现出一条溪流。江浸月实在饿得慌,径自在溪畔大石上坐下,掏出昨夜未吃完的半块烧饼啃了起来。

“早间那几个野果根本不顶事”,她嚼着烧饼,“我得歇一阵,吃点东西,你随意。”

云漱秋站了片刻,缓缓走至另一块石旁坐下,动作极慢,像是怕牵动什么。

江浸月什么都没说,只是掰了半块烧饼,朝她那边掷去。

云漱秋没接住,烧饼落在她膝上。她低头看了看,又抬头望向江浸月,神色茫然。

“怎么?分你一半,不必谢本大侠!”

云漱秋垂眸,拾起那半块烧饼,像是捧着什么稀罕物件,迟迟未动。

待江浸月吃完烧饼去溪边掬了几口水,回来时,她手里那半块烧饼一口都不曾动过。

“不吃?那你接它做什么?”

云漱秋没有回答,只是将那半块烧饼收入行囊,起身继续往北行去。

江浸月望着她的背影,瞥了眼她方才坐过的地方。石头边上,有几点暗红色的痕迹。

像是血。

她想唤住前头那人问个究竟,却见云漱秋头也不回,步履不急不缓,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。

她也没有再问,反正问了也不会有答案。

苍梧山在北边百里外。按江浸月的脚程,最多五日便能到。但和云漱秋同行,这趟路怕是得往上翻一倍。

因为她这人实在太古怪了。

第一日傍晚,她们在一处破庙歇脚。江浸月猎了只野兔,架火烤得外焦里嫩。回头一看,云漱秋正靠着墙角,从行囊里翻出那半块放了一整天的烧饼,小口小口地啃着。

江浸月撕下一条兔腿递过去:“吃这个,那烧饼都馊了吧。”

云漱秋看了看兔腿,又看了看手里的烧饼,摇了摇头。

“嫌弃?”江浸月挑眉,“我亲手猎的,烤了小半个时辰,你倒宁可啃干巴烧饼?”

云漱秋似乎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来。

江浸月把兔腿往她面前一怼:“咱们往后还得赶好几天的路,你不吃东西,到时候走不动道拖累我,怎么办?”

云漱秋接过兔腿,伸手撕下一小块肉放入口中,嚼得极慢,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。勉强咽下去,又撕了一小块,这回脸色明显不对了,喉间微微一滚,像是在强忍什么。

她将兔腿递回给江浸月,轻声道:“你吃吧。”

江浸月看着那条几乎没少多少的兔腿,再看看云漱秋那副强撑的模样,心里一股无名火蹿上来。荒郊野岭的,她费了好大劲猎来的,人家碰都不愿碰。

“行,大小姐吃不惯粗食,那便不勉强。”她一把接过兔腿,啃了起来。

云漱秋抬眼望她,似乎听懂了这话里的刺,眼神微微一颤。她垂下眼睫,低声道:“不是……嫌弃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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