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(第3页)
文安侯慈爱道:“这是爹应该做的,唉,说来也怪我,这么多年尽在外头忙碌,竟没顾得上你,你别怪爹,爹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怎么会呢?”闻新绿眼皮烫了起来,她心中涌起无限的热意,原来爹还是在意她的吗?
文安侯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到桌上:“如今爹也老了,也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,可惜错过了你这么多岁的年华,只希望为时不晚,给爹一个补偿你的机会。”
闻新绿几乎要哭出来,这么多年,父亲终于看见她了。她想将嫁妆一事说出来,求父亲做主,可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,或许是想起了小时候,父亲背着二妹妹在花园扑蝴蝶,她欣喜上前却被人赶了出来,她不解地喊着父亲,可得来的不过是一个冷漠眼神。
闻新绿泪意蓦地止住,那些感动就像退潮的浪潮,瞬间无影无踪。
“爹,我不要银子,我确有一桩事想求您,严嬷嬷走了有三年,可我一直联系不上她,如今我即将出嫁,可否请她来一趟侯府?”
“当然可以,”文安侯答应得很痛快,“你把她的地址告诉三五三六,叫他们去请就行。”
闻新绿心下一松,不知该如何感谢父亲好,父亲却道:“不过是一桩小事,再过一个月你就要出嫁了,为父能为你做的也不多。”
闻新绿却愣了:“一个月?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吗?”
文安侯喝着今年刚送过来的碧螺春,终于满意了:“是啊,怎么,你还不知道?”
闻新绿点点头,喃喃道:“这么快?”
文安侯却疑惑:“快,不是和之前一样的日子吗?”
闻新绿更迷惑了,之前又什么时候定了婚期,然而还不等她问,文安侯就被叫走了,她只能压下疑惑,同伴夏一道高兴起了能再见严嬷嬷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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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安侯刚走,伴夏就去拜托三五三六,此二人身兼马夫与护卫,平日里只给侯爷办事,闻言只是点点头:“知晓了。”
伴夏便以为事成了,谁知等第二日她去等严嬷嬷,却见两人嘻嘻哈哈从府外回来,见了她只作没看到。
伴夏忍着怒意问他们怎么没去接人,一个道:“今日侯爷吩咐了别的事。”一个道:“我又没见过严嬷嬷,怎么去接人。”
于是伴夏就说等明日和他们一同去,谁知早上去等着的时候,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影,问了人才知道他们今日请了假,正在小厮房睡得呼噜震天响呢。
伴夏被他们惹哭了,回栖云阁和小姐告状:“他们根本就是阴奉阳违,不想去接人。”
这也不是办法,于是闻新绿就想出了个法子,她一同前去,三五三六敢怠慢伴夏,但是敢怠慢她吗,这可是侯爷下的命令。
于是第四日清晨,几人终于是从侯府出发了。
还没走出城门口,三六就开始嘟囔:“这位小姐可真是麻烦,咱们都这样了,她还敢来,去找个老太婆哪用得上我们,随便叫两个会赶车的小厮不就行了。”
“就是,我们练了这么多年武,简直大材小用。”
两人十分不爽,于是就开始在车外叫唤:“哎呀,要说这府里还是表小姐最好,叫咱们办个事都会给个赏银,今日来回要跑五六个时辰呢,却连个荤腥都见不着,这日子,没办法过了。”
伴夏在车厢里听得一清二楚,刚想出去骂人,被闻新绿拉住了,她从荷包里取出二钱银子,安抚道:“他们也不容易,天还没亮就要起床套车,他们跟着父亲走南闯北,去的地多,还得靠他们认路呢,就别和他们计较了。”
伴夏气咻咻地接过银子,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压下怒气,探出头去:“喏,小姐给你们的赏银,闭上你们的嘴,好好赶路。”
虽然三五三六觉得钱有些少,但不要白不要,他们接下了,坏水却还在冒,三六努努嘴:“这小丫头片子,也只会狐假虎威了,怎么说,给她们个教训?”
两人使了个眼色,心照不宣。于是走到一半,闻新绿和伴夏忽然发现路磕绊起来,两个人坐都坐不住,伴夏还撞了头。
伴夏怒气冲冲喊道:“你们两个会不会赶车!”
三六笑嘻嘻:“伴夏妹妹,没办法,这一段路就这样。”他可是故意绕了小路呢。
正开心着,远处忽然冒出几个挡着脸的壮汉,待两人看见时回头已来不及,他们连忙握住身旁的刀,颤抖着声音:“这里怎么会有打劫的?”
车忽然停下,伴夏满脸怒火掀开帘子,却见不远处几个大汉正挥刀跑过来,而三五三六两个杂种早就不见了,伴夏吓得浑身都软了,叫道:“有劫匪,小姐快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