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(第2页)
文安侯立马捂紧了口袋:“你什么意思,库银不都在你手里管着,我哪有什么东西可表示的。”
沈岚忍着怒气:“你没什么东西,那上个月闻若涵房里那幅三百两的山水图哪里来的,都是你的女儿,你怎能如此厚此薄彼!”
文安侯闻言有些心虚,但很快找到了妻子的把柄,讽笑道:“那叶诗予还不是你的女儿呢,你不一样偏心吗,你偏你的,我偏我的,咱们半斤对八两,你好意思来说本侯?”
“你!”沈岚气得浑身发抖,文安侯却一点都不在意。
“我再怎么说也是补贴自己骨肉,你却给个外姓人,你的嫁妆我说不着,但你记着,这文安侯府将来是要留给伯明的,若是让我发觉你动了不该动的,这侯夫人你不当也罢。”
文安侯挥袖走了,沈岚在他身后怒喊:“你懂什么,诗予这么七窍玲珑的人,你那庶女怎么比!”
江嬷嬷与秀珠连忙上前安抚夫人,沈岚实在气不过,一把掀了桌子,哭道:“我这是为了谁,还不是为了伯明,为了这个侯府,你们一个个的竟都欺我,滚,都滚!”
文安侯早没了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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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早就将老夫人留给您的东西送去栖凤阁了,”秀珠四处看看,紧张道,“小姐,您可千万别说是我同您说的,要是让夫人知道了,非剥了我的皮不可。”
即便过了几日,秀珠姐那些话依旧历历在目,闻新绿每回想起,心就像被拧作一团,连空气都变得凝滞。
谁能想到她最信任的母亲,却侵吞了她的嫁妆给表姐。
若是旁的,她让也就让了,可这是祖母留给她的,独留给她的。
“小姐,”伴夏匆匆进门,冲她摇头,“还是没有消息。”
闻新绿眼神黯了黯。
母亲既然刚光明正大调换嫁妆,那自然不会轻易让出,闻新绿无法,只得去请已经回乡多年的严嬷嬷。
严嬷嬷是伺候了母亲一辈子的长辈,即便是父亲在她面前也要礼让三分,若有严嬷嬷相帮,或许还有机会将嫁妆取回来,只是严嬷嬷离去后就没了音讯,两人只知晓她随儿子搬去了京郊的一个村子,离这有好几十里路,其余的一概不知。
无奈之下,闻新绿只得求助表哥,只是不知为何,她将信寄出已有三日,若是从前表哥早就回信了,可如今却好几日都没有消息。
要不再写一封?除了求表哥,闻新绿竟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帮她。
正落笔时,却听门外有人提醒:“侯爷来了。”
闻新绿慌忙将信掩藏,急急起身行礼:“女儿给父亲请安。”
自闻新绿住进栖云阁起,几乎就没见过文安侯来她的栖云阁,父亲突然的来临叫她有些无措。
文安侯自然不知道闻新绿在想什么,只是见到她慌张的样子啧啧两声,这幅模样,终究还是上不得台面,真能与平渭郡王相配吗?
只是婚事都定了,再想这些也无用,他做出慈爱面容,打量着四周:“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你了,近日可好,可有什么缺的?”
闻新绿受宠若惊,连忙摇头:“女儿这里一向都好,不知父亲此次前来是有何事?”
文安侯呵呵笑道:“我能有什么事,就来看看你。真没什么缺的?你看你这摆的花瓶,都是什么时候的纹样了,还有这屏风,颜色都褪了怎么还摆在这,”他不满道,“下人都是怎么做事的?”
文安侯脸一板,伴夏就开始抖腿,闻新绿连忙解释:“是我念旧,一直没换,伴夏,还不快给父亲看茶。”
茶水很快就端了上来,文安侯一尝,脸色更难看了:“这都什么,放了三五年的茶,也敢呈给本侯?”
闻新绿自责道:“都是女儿的错,女儿这里就只有这种茶,我现在就去叫人买……”
若不是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最是纯良,文安侯都要以为她是借茶给自己上眼药了,但究竟是怎么回事,他一想便知。
再看这显得空荡简朴的栖云阁,文安侯暗叹一口气,无论是若涵的房间,还是诗予住的栖凤阁,哪一间不是富丽堂皇,他嫡亲的大女儿却住在这破烂房间里,喝着下人用的茶,文安侯意识到确实亏欠她许多。
这一切都是沈岚的错,她就是这么管着后院的?她偏疼外甥女,有没有想过新绿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!
带着怒意,文安侯吩咐自己的随从,很快就有人将崭新的家具、名贵的茶叶取了过来,不多时,栖云阁焕然一新。
闻新绿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变化,更惶恐了:“父亲,我并没有向您抱怨的意思,这里我住了这么多年,都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