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7 章(第3页)
“好吃吗?”崔临贞舀了一勺油渣菜心给陆瑶,顿了下补充道:“这是公勺。”
“好吃,你的厨艺非常好。”陆瑶低头尝了一口油渣菜心拌饭,被惊艳到。
放足调味料的菜在铁锅中猛火快速爆炒,还带着火热的镬气,很家常,很好吃。
崔临贞被夸得喜滋滋,勤快地摆好淘来的酒杯。
春日的井水沁凉,镇两刻钟后的果酒罐身泛着凉气,上面贴着的纸条上是风骨不失娟秀的一行行楷“壬辰四月二十六--青梅”,字痕已经被水洇湿,墨迹微微散开。
崔临贞打开封口,清冽的果香和酒香混合,勾得她灵敏的鼻子蠢蠢欲动。
“怎么还有一点桂花香气?”
陆瑶诧异:“竟闻出来了?去年有两三罐果酒单独添了桂花蜜,只是忘了标注,想来这罐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崔临贞臭屁道:“那当然,我的鼻子可灵了!”
陆瑶闻言轻笑,“好~很厉害。“
小陶罐不大,约莫八九杯满杯的量。两人边吃菜边喝,聊些家长里短的琐事,不知不觉就喝了过半。
陆瑶看着崔临贞给自己的杯中添酒,这人倒完突然想起来问:“你平常一般喝多少?会不会太多?”
“无碍,我没醉。”陆瑶喝酒不上脸,因此看着唬人,以为其人酒量多么深不见底。
“好哦,到量了一定要说,小酌怡情,过量伤身。”崔临贞见她神色如常,便放下心来,自己又盛了一碗饭。
崔六叔送来的租子是几个月前秋收的新米,米香浓郁,配上家常炒菜,是寻常生活里对脾胃脏腑的绝佳抚慰。
她是扒完第二碗饭时才发现陆瑶的不对劲的。
眼前的姑娘大概是在她一时不察的空档里自己添的酒,陶罐和酒杯都只剩了个底。
所幸饭倒是吃了正常的量,至少能在胃里作个缓冲,免得伤胃。
陆瑶此刻虽也正襟危坐,但眼神已经有些飘移,手上机械地倒撸着皮蛋的毛。小猫咪猫生第一次经此服务,四仰八叉地挣扎,向崔临贞“喵喵喵”求助。
崔临贞从陆瑶手中接过小猫,随手放在趴在桌角的豆芽头上,半蹲在她的椅子旁。
手上突然失了物体的姑娘视线终于落在崔临贞脸上,面带询问。
崔临贞轻声细语,哄小孩儿一样:“皮蛋该吃饭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陆瑶点头。好吧,小猫饭和小狗饭都做好了。
“吃饱了吗?”崔临贞问。
陆瑶笑了,她平日里情绪起伏不大,神情总是淡淡,那对露齿笑时的小虎牙很少能够见到。
“饱了。好吃。”
崔临贞也笑,“那去睡觉好不好?”
晚饭做的时间比较长,吃的时候已经不早,又喝了一会子酒,陆瑶也该去休息了。
“唔”,陆瑶晃晃脑袋,觉得有些晕,“困了。”说罢站起来,脚尖对着里屋,大概是想回屋睡觉。
顿了顿又看向石桌上的碗筷。往常的分工是崔临贞做饭,她洗碗。
崔临贞心领神会,轻声哄道:“一次而已,这次我先洗,下回你再补上……”
等等,按陆瑶极有原则的一人做饭另一人就得洗碗的常规,岂不是下次她也要做一顿饭?
“呃……要不还是算了,我先把碗筷放水盆里行吗?等你明早起来再洗。”思及先前陆瑶自告奋勇自己做的饭菜味道,崔临贞嘴巴发苦,赶紧换个话题。
陆瑶歪歪头,小脸红扑扑的,似乎在费力思考,片刻后得出结论: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