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个锤子(第2页)
“世间天纵之才你见过多少?和裴矩比,都是秋后的蚂蚱,水里爬出的蜉蝣。你三姐是真正的鸿运当头、天道所钟,她不从山巅陨落,你永远无法出头。”
昔年触动他心的话隐约回荡耳畔,裴十七目光从红绳绿柳上撕下来。
小叶楼大门再次开启。
裴矩站在门内。
裴跃站在门外。
相隔两丈远,相见两相厌。
“怎么,不敢踏出这道门,是怕死在我手上吗?三姐。”
裴矩一袭秀丽春衫,银灰带子束发,左手拎着一把平平无奇的精钢锤,身形瘦高,神色冷淡。
她就这么看着,一言不发,排行十七的裴跃反而受不了:“三姐,你不想报仇吗?这五年滋味不好受罢,你不想杀我吗?真就不想一雪前耻吗?”
天空飘落细雨。
小叶楼隔壁,飘出穿红衣服的圆脸小姑娘。
武青瞾牵着她的九色麋鹿,眼睛滴溜溜转,她生得灵秀,落落大方,是以不惹人厌。
“裴姐姐,要我效劳吗?”
听到声音,裴矩将锤子从左手换到右手:“我的事,我自己来。”
“裴姐姐大气。”
武青瞾竖起大拇指,尽管知道裴矩所在的方位看不见。
裴十七踩着嫡姐上位一事几年前就在小镇传得风风雨雨,这一头,当嫡姐的刚发达,总算有了锦绣前程的好模样,那一头,远在帝京朝天宗的亲弟弟坐不住了。
回沣水镇的首等大事,就是找嫡姐算一算陈年旧账。
说来很可笑,裴矩活着,裴跃便觉得当姐姐的欠了他。
“裴十七,要不要脸啊?”萧家的嘴碎子推开一扇窗,看着对面街上对峙的姐弟二人,一盆冷水不客气地往外泼:“学了几年道法,来这充大爷了,弟弟一辈子都是弟弟,裴矩在,你还想抬起头来,想屁吃罢!”
李家的小子探着脑袋也在哈哈笑:“裴跃,我还记得你狗腿子的一面,当年恨不能给你姐当奴才,如今倒好,敢问一句,麒麟碑上你排名第几啊?”
“……”
少年人固然羡慕嫉妒裴矩独树一帜的优秀,却见不得小人得志。
裴十七深吸一口气,刻意忘记他在麒麟碑第二十一名的排序,笑道:“三姐,你出来,咱们真刀真枪地打一架。”
“裴三,别信他!这小子一肚子坏水,你还没被他害够吗?”萧家的嘴碎子急得大喊。
裴矩不作沉吟,举步跨过那道门。
嵇狸一溜烟跑过来,见到这幅场景心都提到嗓子眼:“别去!”
九斤重的狸花猫口吐人语,裴十七克制着心底狂喜:“三姐,这就是你的伴生兽啊,区区小杂种……”
话音未落,长剑出鞘。
埋伏小叶楼附近负责小姐安危的影卫心下一沉,才要出手,就见三小姐手中的精钢锤现出一抹灵光。
“不自量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