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使大礼送猴子(第1页)
沈知微松开手,卫清绝立刻掀被子下床,虽然腿脚发软,但还是强撑着:“快!去看看!”
两人快步来到前厅,只见温言、虎子、苏月都已在了。厅中地上,蹲着那只熟悉的异种猿猴,正抓耳挠腮。而它旁边,放着一个用坚韧藤条编成的笼子,里面关着一只……蜥蜴。
那是一只约莫手臂长短、通体覆盖着暗绿色鳞片、头大嘴阔、四肢短小、尾巴细长、正不断喷吐着腥臭涎液的丑陋蜥蜴!正是腐骨蜥!
笼子边还放着一封信和一个油布包。
猿猴看到卫清绝,吱吱叫了两声,指了指笼子和信。
卫清绝上前,先拿起信。殷辞的字迹依旧潦草,但内容更简短:
“腐骨蜥已擒,取其毒腺与部分血肉。鬼灯笼果实三日后可熟,届时采之即返。吾臂伤无碍,勿念。附:此蜥甚丑,或可入药。——殷辞”
随信附上的油布包里,是处理好的毒腺组织和几块新鲜的蜥肉。
卫清绝看着笼子里对她龇牙咧嘴的腐骨蜥,又看看信上那句“吾臂伤无碍,勿念”,简直气笑了。这殷辞!自己中了毒,跑去抓更毒的蜥蜴,还嫌丑,给她送回来“入药”?!这是什么样的脑回路?!
但气归气,她心里也清楚,活体腐骨蜥和新鲜毒腺组织,对研究蚀功散解药的价值,远超之前那点腐烂样本!
“她胆子也太大了!”卫清绝咬牙切齿,“等回来再跟她算账!”
沈知微看着那腐骨蜥,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。殷辞总是这样,用最直接、最危险的方式,去完成她认为该做的事。
“温先生,这腐骨蜥……”卫清绝看向温言。
温言已经蹲在笼子边观察,闻言道:“状态不错,虽是凶物,但生机旺盛,正是研究的好材料。卫大夫,我们可以用它直接测试各种中和药物的效果,比用陈七冒险更稳妥。”
“好!虎子,把这丑东西搬到隔离药房去!小心别被它唾沫溅到!”卫清绝立刻下令,又对温言道,“温先生,我们抓紧时间,争取在殷辞带回鬼灯笼果实前,找到腐骨蜥毒与蚀功散的共性解法!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温言点头。
回春谷再次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。只不过,这次的“敌人”,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丑陋蜥蜴,以及那看不见的、步步紧逼的阴谋黑手。
卫清绝喝了参汤,恢复了些力气,便迫不及待地投入新的研究。沈知微没有阻拦,只是默默陪在一旁,处理教务传讯,调息恢复,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那个忙碌的身影上。
窗外,日影西斜。
明夜,东海浮罗岛将现异光。
南疆,殷辞正在等待果实成熟。
北疆,暗流涌动。
而回春谷内,解毒的关键突破,或许就在这只不断喷吐毒涎的丑陋蜥蜴身上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腐骨蜥的到来,让回春谷的“活体研究”进入了新阶段。卫清绝和温言几乎是泡在了隔离药房里。那蜥蜴凶性十足,喷吐的毒涎腐蚀性极强,寻常铁笼都被蚀出斑驳痕迹,更增添了几分危险与紧迫。
卫清绝身体尚未完全恢复,但一进入研究状态,便浑然忘我。沈知微没有强行阻拦,只是每日定时送来药膳和安神茶,亲自盯着她吃完,偶尔也会留在药房外间,安静地翻阅教中密报,或处理一些必要的指令。她不再总是自称“本座”,与卫清绝说话时,语气也少了那份刻意维持的疏离威仪,多了些自然而然的关切。
这日深夜,又一次试药记录完毕,卫清绝揉着酸涩的眼睛走出内室,发现沈知微并未离开,而是倚在外间的竹榻上,就着一盏孤灯,看着手中一份新到的传书,眉头紧锁,唇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淡白。
“怎么了?”卫清绝走过去,很自然地伸手去探她的脉搏。
沈知微没有躲闪,任由她的指尖搭上自己的手腕,只轻声道:“东海消息。秦风与花千影可能暴露了。”
卫清绝心一沉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他们按计划,在浮罗岛异光最盛、巡逻减少时,试图从一处隐蔽滩涂潜入。起初很顺利,但就在接近岛心区域时,触发了岛上预设的、并非寻常机关,而是与地脉灵气相连的阵法。”沈知微将传书递给她,“阵法被触发,虽未直接伤到人,但惊动了岛内守卫。他们被迫撤退,混战中,秦风为掩护花千影,肩头中了一枚淬毒飞镖。花千影传讯说,镖上之毒与蚀功散有相似气息,但更驳杂猛烈。他们已暂时躲藏,秦风正在运功逼毒,但情况不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