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敏（第2页）

人群还在喧哗。卡卡洛夫在大声抗议，马克西姆夫人也在质疑，连斯内普的脸色都很难看。邓布利多没有理会那些声音，只是让哈利和其他三位勇士一起离开，去后面的房间。

莱拉没有跟着去看。她知道会发生什么——穆迪会把哈利带走，会问他问题，会告诉他必须参赛。一切都会按部就班地发生，不需要她去掺和。

她转身，准备离开礼堂。

“福莱。”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袖子。莱拉回过头，赫敏站在她身后，棕色的大眼睛湿漉漉的，嘴唇在发抖。
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赫敏说。“他不想参赛的。他根本没有报名。他不会做那种事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莱拉说。

赫敏看着她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知道。然后她松开了莱拉的袖子，但没有走开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勇士们消失的那扇门。

秋走过来，站在赫敏旁边。她看了看赫敏，又看了看莱拉，然后轻轻拍了拍赫敏的肩膀。“他会没事的。”秋说，声音很轻，很稳。“三强争霸赛虽然危险，但邓布利多教授不会让任何人出事。”

赫敏吸了吸鼻子，点了点头。她没有说话，但她的身体不再发抖了。秋看了莱拉一眼，莱拉对她微微点了点头。

三个人站在礼堂门口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身后，人群还在喧哗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赫敏几乎天天泡在图书馆。不是因为她要写作业，是因为她坐不住。哈利被选中之后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，不说话，不笑，连饭都吃得很少。赫敏想帮他，但不知道该怎么帮。罗恩在和他冷战，其他格兰芬多要么躲着他，要么用那种“你就是作弊了”的眼神看他。哈利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，赫敏在旁边看着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
于是她来了图书馆。不是因为她想看书，是因为她不想一个人待着。

秋每次都给她留位置。靠窗的那张长桌，三个座位——秋靠墙，莱拉在对面，赫敏在秋旁边。赫敏来了就坐下，摊开书，但看不进去。她只是坐着，偶尔叹一口气，偶尔抬起头看看门口，像是希望哈利会突然出现。
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秋每次都会说这句话。不是安慰，是陈述。她说得很认真，像是真的相信。

赫敏每次都会点头，然后继续叹气。

莱拉坐在对面，看着她们两个。秋在写古代魔文的作业，赫敏在发呆，她自己在看一本从德姆斯特朗带来的黑魔法理论。三个人各做各的事，但那种安静和之前不一样了。之前是安宁，现在是焦虑。赫敏的焦虑像一层薄雾，笼罩在整张桌子上。

“你知不知道第一个项目是什么？”赫敏忽然问。

秋抬起头。“不知道。书上没说。比赛项目每年都不一样。”

赫敏咬了咬嘴唇。“听说很危险。历史上有人死过。”

秋看了莱拉一眼。莱拉没有抬头，只是翻了一页书。“会飞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死。”她说。

赫敏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莱拉没有解释。但赫敏想了想，忽然明白了。“火龙。”她低声说。“第一个项目是火龙。我怎么会没想到——历史上有过！匈牙利树蜂，威尔士绿龙，中国火球——”她站起来，椅子差点翻倒。“我去告诉哈利！”

她跑了出去。

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然后转过头看着莱拉。“你故意的。”

“嗯。”莱拉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告诉她，她会去告诉哈利。哈利知道了，就能提前准备。提前准备了，就不会死。”

秋看着她，看了几秒，然后低下头继续写作业。她的嘴角弯着，没有说什么。莱拉也低下头，继续看书。

晚上，秋来找莱拉。她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，没有进去，只是让门口的一个男生帮忙叫一下莱拉。莱拉出来的时候，秋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
“赫敏今天去找哈利了。”秋说。“他们吵了一架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哈利觉得赫敏在可怜他。赫敏说不是。然后他们就吵了。”秋顿了顿。“但最后哈利道了歉。他说他知道赫敏是为他好。”

莱拉没有说话。

秋看着她，犹豫了一下。“你为什么帮赫敏？你和她又不熟。”

莱拉沉默了片刻。“因为她是哈利的朋友。哈利是勇士。勇士活着，比赛才好看。”

秋看着她，那双黑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她没有再问，只是把书递给莱拉。“这是你上次说想看的《欧洲魔法史补遗》。我在图书馆找到了，帮你借出来了。”

莱拉接过书。“谢谢。”

秋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莱拉站在走廊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。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书。封面很旧，边角磨损，图书馆的标签贴了好几次。她翻开扉页，有人用羽毛笔写了一句话。“知识是最锋利的刀。”字迹潦草，看不出是谁写的。

莱拉合上书，转身走进公共休息室。壁炉里的绿焰跳动着，她在她常坐的椅子上坐下。明天还有课，后天也有课，大后天也是。三强争霸赛会继续，勇士们会经历一个又一个项目，有人会赢，有人会输，有人会受伤，但不会有人死——至少今年不会。她知道结局。但结局不是她关心的。她关心的是过程，是过程中那些可以被利用的缝隙，可以被拉近的关系，可以被撬动的利益。她翻开书，开始看。

壁炉里的火跳动着。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很安静，只有翻书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