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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鸦岭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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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中午,午时三刻,老鸦岭废弃矿洞。”林薇做出决定,声音在夜风中清晰而冷静,“回去准备需要的东西。照明、防护、计时工具还有,”她看向我,“能发出强光和尖锐声响的东西。”

苏棠既紧张又兴奋:“这次我们能找到吕轻侯留下的‘答案’吗?能弄清楚李潇身上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,该怎么处理吗?”

我看着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,又摸了摸怀中冰冷的石钥,心口那点“凉意”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传来一阵微弱而持续的悸动。

“不知道。”我低声说,“但不去,就永远不知道。”

也许,答案就在那“井下乾坤”之中。

也许,等待我们的,是比墓穴更诡谲莫测的真相。

夜风吹过,卷起巷口的落叶,打了个旋儿,又无声落下。

我们三人,朝着灯火通明处走去,背影渐渐融入都市的夜色。而手中那把开启未知的钥匙,正散发着幽幽的、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寒意。

老鸦岭,名字听着就晦气。地图上显示它在城西三十多公里外,一片连绵的、没什么开发价值的丘陵地带。据说早年是因为有群黑老鸹总在傍晚时分盘旋不去,才得了这么个名儿。

胡老爷子给的时辰是午时三刻,阳气最盛。我们算好了时间,早上八点就从林薇的公寓出发。陈锋那辆半旧越野再次派上用场,他似乎对这类“探险”业务见怪不怪,收钱办事,不问缘由,只提醒我们注意安全,并在约定时间返回接人。

车里气氛比上次进山凝重许多。苏棠抱着她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,里面除了常规装备,还多了从胡老爷子那儿“顺”来的几沓特制黄表纸和一小瓶闻起来像陈醋掺了朱砂的液体。林薇检查着她带来的强光手电、信号弹、简易防毒面具,还有一把改良过的、能发出极其刺耳高频声波的便携警报器。我则负责抱着那个装着石钥的盒子,以及林薇递给我的一根胡老爷子附赠的、据说是桃木芯混了黑狗血浸泡过的短棍,让我防身用。

心口的“凉意”从昨晚开始就有些不安分,不是预警的冷,更像是一种模糊的、混杂着期待与茫然的悸动。我知道,那或许不是我自己的情绪,而是体内“房客”对即将接近某个关键地点的反应。

车子离开公路,拐上一条被野草侵蚀得只剩两道车辙印的土路,颠簸了将近一小时,最后在一片长满灌木和荆棘的山坡前停下,无法再前进。

“前面没路了,得走上去。”陈锋熄了火,指了指山坡上方隐约可见的、一片颜色发黑、植被稀疏的岩壁,“矿洞口应该就在那片石头下面,几十年前就塌了一半,不太好找。你们确定要进去?”

林薇点了点头:“陈哥,麻烦你在这里等。我们最晚下午三点出来。如果超过四点我们还没动静”她顿了顿,“就打这个电话,报这个地址。”她递给陈锋一张纸条。

陈锋接过看了看,没多问,只说了句:“小心点。”

我们背上装备,开始徒步爬山。七月的上午,阳光已经开始发威,林间闷热无风,蚊虫嗡嗡作响。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和盘结交错的树根,很不好走。苏棠一边拨开挡路的枝条,一边嘀咕:“这地方风水确实不咋地,山形破碎,草木枯焦,阴气淤积不散,怪不得出怪事……”

爬了大概半小时,我们找到了陈锋说的那片岩壁。那是山体侧面一处凹陷,岩石呈现出被熏烤过般的焦黑色,与周围青灰色的山岩截然不同。岩壁下方,堆积着大量风化坍塌的碎石,隐约能看出一个被掩埋了大部分的不规则黑洞,黑洞边缘还残留着几根锈蚀断裂的金属支架和半截腐朽的枕木——这就是当年矿洞的入口了。

时间接近中午十一点,距离午时三刻还有不到一小时。我们没急着进去,先在洞口附近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,喝水,检查装备,调整状态。

洞口黑黢黢的,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。即使是在正午的阳光下,靠近洞口也能感觉到一股明显的、带着霉味和硫磺气息的凉风从里面吹出来,不像是自然通风。四周异常安静,连鸟叫虫鸣都很少,只有风吹过岩缝的呜咽。

“午时三刻,阳气最盛”苏棠看着手表,“但也只有两小时窗口期。我们必须掐准时间,速战速决。”

林薇拿出罗盘,对着洞口方向测了测,眉头微蹙:“磁场紊乱,指针摇摆不定。里面电磁环境可能很复杂,电子设备可靠性会下降。”她收起罗盘,把用防水袋装好的纸质地图和指南针分给我们,“物理工具备用。”

十一点四十五分,午时三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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