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(第2页)
只是在做梦。
秦砚慢慢收回手。
她没有立刻站起来,还是那样蹲着,膝盖有点麻了。
晨光慢慢移动,从窗帘缝隙爬进来,爬上沙发边缘,爬上林晚声露在外面的那截手腕。
她手腕内侧有一颗很淡的小痣。
秦砚以前没注意过。
她看着那颗痣,看了很久。
然后站起来。
腿麻得厉害,她扶了一下茶几才站稳。
转身,走进厨房。
冰箱里有鸡蛋,有吐司,还有昨晚剩的一点排骨汤。她打算煮粥,但煮粥要二十分钟,怕粥滚的声音吵醒客厅的人。
最后还是决定做三明治。
平底锅烧热,黄油化开,鸡蛋磕下去,边缘立刻凝起一圈白边。她握着锅柄,让热油慢慢把蛋清烫熟,蛋黄还是完整的、溏心的。
吐司烤了两片,外皮酥脆,她用手指试了一下温度。
黄瓜切片,火腿切片,生菜洗好甩干,在水池边甩的时候水珠溅到脸上,冰凉的。
秦砚没有擦。
她把三明治对角切开,摆在白盘子里。
又热了一杯牛奶。
看了眼时间,七点四十三分。
客厅还没有动静。
她把早餐端到餐桌上,摆好盘子和刀叉。牛奶放在林晚声那边,她记得林晚声不喝咖啡。
做完这些,她站在餐桌边,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。
平时一个人住,早上起来就是这些流程。做饭,吃饭,洗碗,然后备课或者看书。
今天多了一个人。
多了一个还在睡觉的人。
秦砚走到客厅门口,靠在门框上。
林晚声换了个姿势,现在是平躺着,被子滑下去了一点,露出锁骨和睡衣领口。那件睡衣是秦砚借给她的,灰蓝色,纯棉,领口有一圈细细的白边,穿在林晚声身上有点大。
她睡得很沉。
眉毛很淡,睫毛却很密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嘴唇闭着,嘴角天生有一点上翘,不笑也像在笑。
秦砚想起高二那年运动会。
林晚声报了三千米,跑完瘫在草坪上,脸晒得通红,闭着眼睛大口喘气。秦砚路过的时候她刚好睁开眼,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秒。
林晚声立刻坐起来,整理头发,拉拉衣服。
秦砚走过去问:“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林晚声说,声音还带着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