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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楼是化妆品和首饰,太贵,也太隆重。二楼是女装,她站在某家店铺门口想了几秒——送衣服,尺码都不一定对。
三楼是生活杂货。
她走进一家店,慢慢逛着。
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杯子、香薰、收纳盒、小摆件。她拿起一个陶瓷杯看了看,又放下。林晚声不缺杯子。
香薰?好像太私密。
秦砚走到最里面,在一个角落停下来。
那里摆着一排手工刺绣的香囊。很小,掌心那么大,布料是素色的,上面绣着简单的花草图案。不贵,几十块钱。
她拿起一个绣着铃兰的,闻了闻,是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然后又拿起旁边绣着星星的。
她选了那颗星星。
结账时店员问:“需要包装吗?”
“需要。”
包装盒是浅灰色的,系着银色的细缎带。秦砚把盒子放进手提袋,看了眼时间——五点二十。
该去餐厅了。
云南菜馆离商场不远,走路十分钟。秦砚到的时候五点四十五,店里还没什么人。
服务员领她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她点了一壶茶,把礼物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窗外是初夏傍晚的街道。夕阳把树影拉得很长,行人的影子也拉得很长。
五点五十八分。
秦砚看见林晚声从街角走来。
她穿着一条浅绿色的连衣裙,裙摆刚好到膝盖,头发披着,比马尾时多了些不一样的味道。手里提着两杯奶茶。
她走得不快,但步子很稳。隔着玻璃窗,秦砚看见她在店门口停了一下,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,然后推门进来。
门上的风铃响了。
“老师。”林晚声站在桌边,看着她。
秦砚抬头。
那一瞬间,她看见林晚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——很快,很轻,像蜻蜓点水,然后移开。
“来啦。”秦砚说,“坐。”
林晚声在她对面坐下,把奶茶放在桌上。
“给您带的。”她把其中一杯推到秦砚面前,“三分糖,茉莉奶白。”
秦砚愣了一下。
她接过奶茶,吸管插进去,喝了一口。
温的。茶香很清,甜度刚好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?”
林晚声低头拆自己那杯的吸管,声音很轻:
“您以前说过。”
秦砚没说话。
她确实说过。那是高二某个晚自习后,林晚声在办公室问题,她顺手点了杯奶茶外卖。林晚声问她好喝吗,她随口答“茉莉奶白,三分糖,挺好喝的”。
那是两年前的事了。
她自己都快忘了。
菜是林晚声点的。酸汤鱼、烤五花、凉拌荷包蛋、炒时蔬,都是不辣的。
“老师能吃辣但不多,”林晚声把菜单递给服务员,“这些应该都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