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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明天晚上?”她问。
“好。”
“六点,学校后门那家面馆?”
“好。”
答得太乖了。像以前每次她说“放学后来办公室”一样,从来不说“不”。
秦砚想了想,又发了一条:
“换个地方吧。你定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老师能吃辣吗?”
“一点点。”
“那……有一家云南菜,在学校附近,不辣。”
“好,你把地址发我。”
“嗯!”
隔了两秒,地址发过来了。后面跟了一句:
“老师明天六点见。”
秦砚看着那个感叹号,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很轻。
她没有回复,把手机放下。
窗外的蝉还在叫。
她走进衣帽间——说是衣帽间,其实就是卧室角落隔出的一小块,衣柜加全身镜。秦砚拉开柜门,从最里面翻出几件很久没穿过的衣服。
支教一年,她衣柜里的东西几乎都是旧的。几件衬衫,几条长裤,两件毛衣,都是黑白灰蓝,叠得整整齐齐。
她的手指从衣架上划过,停在一件黑色连衣裙上。
真丝的。收腰,及膝,领口开得不高,袖子是微微的灯笼袖。不华丽,很低调,但穿上身很有气质。
这是三年前她参加学术年会时买的,穿了一次,就再没穿过。
秦砚把它取下来,抖了抖,挂在衣柜外侧。
然后她去洗了澡,吹干头发,又把这周唯一那双没穿旧的高跟鞋找了出来,用湿巾擦了擦鞋底的灰。
做完这些,她站在全身镜前,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
只是请学生吃顿饭。
又不是约会。
她把裙子重新挂回衣柜,关上柜门。
然后过了一分钟,又拉开了。
第二天下午四点,秦砚出了门。
裙子换上了,头发没像平时那样随便扎起来,而是披着。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,总觉得哪里不对,最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对很久没戴过的银耳钉,对着镜子戴好。
镜子里的人有些陌生。
她看了几秒,转身出门。
距离晚饭还有一个多小时。她没直接去餐厅,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。
她没想好要买什么。
那天林晚声帮她搬完行李,她站在窗边看着那个消失在街角的背影,心里一直有个声音:你该送她点什么。
不是作为老师。
就是作为……收到帮助的人。
秦砚在商场里转了两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