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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寄出的信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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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声从枕头下拿出一个信封,很普通的白色信封,没有贴邮票,封口用胶水仔细封好了。信封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:“给十年后的林晚声”。

“这是……?”

“我昨天睡不着写的。”林晚声把信封递过来,“想拜托老师帮我保管。等我……等我毕业了,再还给我。”

秦砚接过信封。很轻,里面大概只有一两页纸。她看着那行字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“为什么给我保管?”她问。

“因为……”林晚声看着她,眼神清澈,“因为我相信您。”

六个字,简单,直接,却像有千钧重。秦砚握着信封的手紧了紧,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
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会保管好。”

林晚声笑了,那个笑容明亮而真实:“谢谢老师。”

秦砚把信封小心地放进包里。拉上拉链时,她忽然想起沈清音曾经也交给她一封信,说“等你准备好了再看”。那封信她也过了七年才拆开。

历史似乎在重演,但又不一样。

“老师,”林晚声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,“您说,十年后的我会是什么样子?”

秦砚想了想:“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。可能在研究物理,可能在教书,可能在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”

“那您呢?”林晚声问,“十年后的您会在哪里?”

这个问题秦砚从未认真想过。她的人生似乎一直沿着一条既定的轨道前进——好学生,好老师,好女儿。但十年后呢?三十五岁的秦砚,会是什么样子?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诚实地说,“也许还在教书,也许在做别的。但不管在哪里,我都会记得你。”

林晚声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暗下去。她低下头,轻声说:“那……那就够了。”

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。一个护士探头进来:“林晚声,你姐姐来了。”

话音未落,林晚晴已经走了进来。她穿着校服,但马尾辫扎得格外精致,脸上还带着舞台妆的痕迹,显然是刚从文艺汇演排练现场过来。

“晚声!”她快步走到床边,“你怎么样了?还疼吗?妈妈让我来看你,她晚上有个重要的饭局……”

她忽然注意到秦砚,愣了一下,随即换上灿烂的笑容:“秦老师!您也在啊!谢谢您照顾我妹妹!”

“应该的。”秦砚站起来,“既然你姐姐来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
林晚声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丝不舍,但很快被掩饰过去:“老师再见。路上小心。”

“好好休息。”秦砚点头,又对林晚晴说,“你妹妹需要多休息,别让她太累。”

“知道了老师!”林晚晴答应得很爽快。

秦砚走出病房,轻轻带上门。在关门的瞬间,她听见林晚晴的声音:“晚声,妈妈让我跟你说,生日餐厅订好了,但那天晚上我有个演出,可能得晚点到……”

然后是林晚声平静的声音:“没关系,你们忙。”

秦砚站在走廊里,看着手中那个写着“给十年后的林晚声”的信封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她慢慢走下楼,走出医院。秋夜的空气清冽,带着雨后的湿润。街灯昏黄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秦砚拿出来看,是林晚声发来的消息:

“老师,您安全到家了吗?”

秦砚抬头看了看夜空,星星很少,只有几颗最亮的在云层间若隐若现。她回复:

“还没,在路上。你好好休息。”

几秒后,又一条消息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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