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量扰动(第4页)
秋天的夜晚有点凉。两人并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林晚声走得慢,秦砚也放慢脚步。
“经常不吃饭?”秦砚问。
“有时候。”林晚声老实说,“不想吃。或者忘了。”
“这样不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声顿了顿,“就是……没胃口。”
食堂已经没什么人了。秦砚点了两碗粥,几个小菜。林晚声吃得很慢,一勺一勺,像完成任务。
“不好吃?”秦砚问。
“好吃。”林晚声说,“就是……吃不出味道。”
秦砚心里一沉。这不是挑食,这是抑郁的症状。
“林晚声,”她放下筷子,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去看看医生?”
林晚声的手停住了。她低着头,刘海遮住眼睛。
“我妈带我去过。”她声音很低,“医生说轻度抑郁,开了药。我吃了两天,觉得脑子像塞了棉花,就停了。”
“为什么停?”
“我还要学习。”林晚声抬起头,眼睛很空,“吃了药就学不进去。学不进去就考不好。考不好我妈会更失望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但每个字都像针,扎在秦砚心上。
“成绩比命重要?”秦砚问。
林晚声看着她,琥珀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情绪——一点苦涩的笑。
“在我家,是的。”
两人沉默地吃完剩下的饭。走出食堂时,夜风更凉了。林晚声缩了缩肩膀。
“冷?”秦砚问。
“有点。”
秦砚脱下自己的薄外套,递给她:“穿上。”
林晚声犹豫了一下,接过来披上。外套对她来说有点大,袖子长出半截。她把手缩进袖子里,像个小孩子。
“老师,”她忽然说,“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秦砚脚步顿了顿:“因为你是我的学生。”
“只是这样?”
“不然呢?”秦砚反问。
林晚声没回答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,走了几步,才说:“有时候我希望您不是我的老师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,但秦砚听清了。她心脏猛地一跳,但脸上保持平静。
“别说傻话。”她说,“我就是你的老师。以后也是。”
林晚声没再说话。两人走到教学楼门口,林晚声家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她把外套还给秦砚: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记得吃饭。”秦砚说,“每天至少三餐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