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病态收藏中（第4页）

肺癌，晚期，在监狱医院里走的。

走之前，他给庄继红写了一封信。

庄法医：

谢谢你让那些人回家。我知道我做错了事，不该保存他们的身体。但我不后悔。至少，他们被记住了。

我女儿叫沈念。念书的念。她最喜欢吃糖葫芦。每年冬天，我都要给她买一串。她死的那天，口袋里还装着一串，没来得及吃。

我把那串糖葫芦保存下来了。和她的骨灰放在一起。我知道这很傻，但我想，她应该会喜欢。

庄法医，如果有下辈子，我想做你的同事。一起帮那些人回家。

沈默

庄继红握着那封信，站在窗前。

窗外的阳光很好，照在她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
宋笙歌走过来，从后面抱住她。

“想什么？”

“想沈默。”庄继红说，“想他说的那些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那些人，不该被忘记。”

宋笙歌把下巴抵在她肩上。

“他们现在被记住了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。”

庄继红摇头。

“因为沈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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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傍晚，庄继红去了墓地。

沈念的墓很小，在一块安静的地方。墓碑上刻着：爱女沈念之墓，父沈默立。

庄继红蹲下，从口袋里拿出一串糖葫芦。

她把它放在墓碑前。

“沈念，”她说，“这是你爸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
风吹过，糖葫芦的包装纸轻轻动了动。

像是有人在回应。

庄继红站起来，看着那块墓碑。

“你爸是个好人。”她说，“他做错了事，但他做了很多好事。那些人，都被记住了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你也会被记住的。”

她转身离开。

走出墓地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
夕阳照在墓碑上，那串糖葫芦在光影里闪闪发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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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庄继红回到家，发现宋笙歌在厨房里忙活。

她走过去看。

灶台上摆着几串糖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