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沉默解剖间下(第2页)
庄继红没有回答。她掏出手机,拨周明远的电话。
无人接听。
再拨,还是无人接。
她改打座机。
忙音。
“我联系当地派出所。”李国栋已经拿起对讲机,“让他们先去查看——”
“来不及。”庄继红打断他,声音沙哑,“信上说的三天,可能已经过了。他写这封信的时间,我们不知道。”
她转身就往外走。
宋笙歌一把拉住她:“信上说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庄继红回过头,眼眶泛红,“但那是周明远。我师父。他七十岁了,一个人,被那种变态盯着。我必须去。”
宋笙歌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,此刻有泪光在打转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宋笙歌说。
“信上说——”
“我不进去。”宋笙歌握紧她的手腕,“我远远跟着。如果有事,我能及时赶到。”
庄继红盯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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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郊老宅,两小时后。
这是一片待拆迁的旧居民区,大部分住户已经搬走,空置的房屋墙上画着大大的“拆”字。周明远的房子在最深处,一栋两层小楼,院墙爬满藤蔓,铁门锈迹斑斑。
宋笙歌把车停在五百米外的废弃厂房后,用望远镜观察。
庄继红独自走向那扇铁门。
她按门铃,没有回应。
推门,门没锁。
院子里荒草丛生,石阶上长满青苔。她绕过院子,走到正门前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传来一股奇怪的气味——不是腐臭,是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混合,掺着陈年的灰尘。
她推开门。
客厅里很暗,窗帘拉着。老式的家具,褪色的沙发,墙上的挂钟早已停摆。茶几上摆着两个茶杯,一杯空了,另一杯还剩半杯凉透的茶。
电视开着,但没有信号,只有雪花点沙沙作响。
“周老师?”庄继红出声。
没有人回答。
她往里走,穿过客厅,走向楼梯。
楼梯下的储物间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