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决定要追她(第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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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怎么赔?”辛曦宁打着哈欠问道。

“请你喝一杯?”苏曼安抚对方。

“我怎么感觉,你赔礼道歉是在套路我?”辛宁曦看了一眼时钟,已经一点四十了,“喝酒就算了,说吧,你遇到什么事了?”

“我见到她了。她现在是很好的医生,而我……我还是十年前那个,只会用‘艺术家’这个身份当盔甲的人。”

“她推开我,说我‘随性’。我刚开始觉得委屈,现在觉得……她说得对。我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道,也确实没想过跟她的未来,怎么敢说爱别人?”

电话那头很安静,只有辛曦宁平稳的呼吸声。

“你希望我以什么身份回答这个问题,苏蔓?朋友,还是心理咨询师?”辛曦宁的声音清晰起来,带着一种可供选择的冷静。

苏蔓蜷缩在画架旁,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板上划着:“有区别吗?”

“有。”辛曦宁的回答简洁明了,“如果是心理咨询师,我会建议我们预约一个正式时段,从专业角度探讨你的自我认知混淆、价值感外依,以及可能存在的创作耗竭。过程会系统,但需要时间和你的主动投入。”

“听上去……很正确,也很遥远。”苏蔓苦笑,感觉那套专业术语像一层透明的膜,隔开了她此刻滚烫的焦灼。

“如果是朋友,”辛曦宁的语调忽然松动了,带上了一丝熟悉的、带着困意的调侃,“我会说——苏蔓,你大半夜打电话把我吵醒,就为了琢磨自己是个什么人?你是什么人,得问你的心,问你的画,甚至问那个让你这么失魂落魄的林医生。光靠想,是想不出来的。”

苏蔓的喉咙哽住了。朋友的角度,直接,甚至有点粗暴,却戳破了她自我围困的气球。

“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问。”她承认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“那就先从你能抓住的开始。”辛曦宁似乎完全清醒了,职业本能和闺蜜情谊在这一刻找到了奇妙的交汇点,“听着,既然你把我吵醒了,那我以‘持有执照且被你烦得没法睡觉的朋友’身份,给你做个速成版‘心理解剖’。现在,去找你的速写本和笔,别用手机备忘录,要手写。”

苏蔓几乎是爬着找到散落在地上的速写本和一支炭笔。冰凉的纸张和粗糙的笔触,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个暂时的锚点。

“找到了。”她哑声说。

“好。”辛曦宁的声音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引导,“在第一页最上面,写下:‘我是谁?——一次深夜的紧急盘查’。下面画一条线。”

炭笔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这简单的动作,像是一个仪式性的开端。

……

一段情感梳理后。

“那么,现在,”辛曦宁问,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,“基于这次情感梳理,你最想立刻做出的、指向‘渴望的我’的一个行动是什么?不用完美,哪怕很小。”

苏蔓的目光落在右边栏最后那行字上——“一个能让林溪不再觉得‘随便’的人”。炭笔被她紧紧攥着,指尖泛白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依旧沙哑,却多了一丝下定决心的微颤:

“我想……去追林溪。不是像以前那样暧昧或随性地靠近,而是清楚地告诉她我的感情,我的混乱,还有……我想要变得坚定、想要一个有她的未来的决心。哪怕会被再次拒绝。”

说出这句话,她感觉背上那座无形的大山,似乎轻了一毫米。

电话那端,辛曦宁似乎轻轻笑了一下,那是如释重负的笑。“看来这次‘扰民’电话值了。行,方向有了。不过——”她话锋一转,带着闺蜜特有的算账语气,“把我从深度睡眠里拽出来做紧急心理干预,这事儿可没完。一杯酒就想打发我?苏大画家,你得赔我份大的。”

苏蔓听着这熟悉的调侃,终于也感觉到一丝久违的、微弱的暖意从心底升起。她看着速写本上那些决定性的字句,低声应道:

“好。等我……等我理清了,追到了,或者至少迈出那一步了,赔你份大的。说到做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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