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吃醋嘛(第1页)
时间像江水流淌,转眼一个月过去。
林溪的生活恢复了熟悉的节奏:手术室、病房、值班室,三点一线。偶尔深夜下班,她会站在住院部大楼前,抬头看看城市的夜空——没有树屋上空的星光璀璨,只有被高楼切割的、碎片化的深蓝。
她和苏蔓没有再联系。
那条写着「到医院门口了,不急,你慢慢来。」的短信,还安静地躺在聊天记录里,像一道被遗忘的伤口,结痂了,不碰就不疼。
有时林溪会想,这样也好。
各过各的生活,像两条短暂相交又分开的线,回归各自的轨迹。她是医生,每天面对生老病死,现实而沉重;苏蔓是画家,活在色彩和想象里,自由而轻盈。
两个世界,本来就不该有太多交集。
直到那个周二的下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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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一让!急诊!心脑血管!”
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急诊科门口的自动门哗啦打开。平床推出来,上面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,面色苍白,呼吸急促。家属紧跟在后——
是苏蔓。
林溪正从门诊楼走回住院部,手里还拿着刚取的会诊单。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:米白色的风衣,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,脸色比床上的老人好不到哪儿去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停下了脚步。
“爷爷……爷爷你坚持住……”苏蔓的声音在颤抖,手紧紧握着老人的手,指节泛白。
急诊医生一边推床一边快速询问:“病人什么情况?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中午说头晕,然后右边身子突然动不了……说话也不清楚了……”苏蔓语速很快,但条理清晰,“有高血压病史,一直在吃药,但最近他说药吃了头晕,自己减了量……”
“可能是脑梗。先做CT,通知神经内科急会诊!”
平床从林溪面前推过。苏蔓跟着跑,经过她身边时,脚步猛地一顿。
两人的目光在嘈杂的急诊大厅里短暂相接。
苏蔓的眼睛是红的,眼底有清晰的血丝,那种焦急和无助,让林溪的心脏狠狠一缩。
“林医生……”苏蔓下意识地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。
林溪什么也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刘师兄!”她朝急诊科里面喊了一声。
一个三十多岁、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转过头:“林溪?你怎么……”
“帮个忙。”林溪的声音很急,但很清晰,“这位是我……朋友的长辈。脑血管问题,能不能麻烦神经内科的陈主任看看?他今天应该在门诊。”
刘师兄看了看平床上的老人,又看了看林溪,点头:“行,我联系陈主任。你先带病人去做CT,我让他们开绿色通道。”
“谢谢师兄。”林溪转头对苏蔓说,“跟我来。”
接下来的半小时,林溪几乎动用了她在医院工作三年积攒的所有人脉。她带着苏蔓和老人走急诊绿色通道做完CT,确认是急性脑梗后,又亲自给神经内科的陈主任打电话,拜托他尽快安排溶栓治疗。
“病房现在很满,”护士站的小护士为难地说,“普通病房都没床位了,走廊加床都排到明天了……”
“VIP病房呢?”林溪问。
“还剩一间……”
“先安排。”林溪打断她,转头看向苏蔓,“手续后面再说,先治疗。”
苏蔓一直跟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握着爷爷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人的脸。直到老人被推进溶栓治疗室,她才像突然泄了气一样,靠在墙上,肩膀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