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信谣不传谣(第1页)
宗主和右护法到底是不是一对,到底会不会在一起,这事算得上行香宗内私下最常议论的问题。
两人都风头正盛,若是没什么隐疾,照魔域内其他魔修鬼修的想法,那早该各自厮混到半个宗门都上过这两人的床。
可恰恰相反的是,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洁身自好,别说见他们近女色男色,他俩连旁人肢体接触都鲜少有。
右护法就当他是有剑修的怪癖,准备娶了自己剑就算了,那总是笑得像准备把他们都按斤卖了的宗主却不应该。
但宗主也不是什么人都不接触,他除开翻阅古籍,研究符箓,玩玩法器这些爱好以外,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捯饬右护法。
缴来了稀奇的锦缎,拿去给右护法裁衣,打劫到了罕见的灵器,赏给右护法挂在身上好看,寻到了难得的丹药,留给右护法应急……
一桩桩一件件,在这群跟山匪似的魔修眼里,那完全是把人当媳妇养,更何况右护法还是宗主堕魔前便跟着人的,后来还以修士之身死心塌地跟进魔域。
只不过是这“媳妇”的武力太高,尊称护法罢了。
行香宗内都这么看,可又从未见过两人有什么暧昧的举动,一群心痒难耐又热衷八卦上司的堂主殿主便伙同一块,开了个小赌局,赌这两人到底什么时候公开,又或者什么时候宣布他们真的在一起了。
传音灵器那边叮铃哐当地响了好一阵。
谢言微微皱眉,手按在剑柄上,又被站在他身侧的傅恩用折扇压着手背按了下去。
傅恩依旧微笑,传音入密:“等听清那边都是哪些人,记下来再揍。”
谢言不擅长处理这类事,对宗门内设的赌坊倒是清楚,更知晓这些人背着他和宗主拉了个小圈,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下注。
眼下倒是清楚了那几人在赌些什么,这会儿池寸心叫嚣的开盘在他看来也是无稽之谈。
既然是无稽之谈,那就当揍得这群人知晓他们是在舞弄些无稽之谈。
他其实想告诉宗主他都知道是哪几个,只是话到了嘴边又没说,反倒是疑惑起另一件事。
为什么池寸心那群人会拿他和宗主的事来赌?
而且怎么就成他和宗主搞到一块了?
他只是想帮……宗主修行而已。
传音灵器另一边乱七八糟的声音没了,再传来的时候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声音。
“什么?当真?”这是赤练堂主。
“消息何来?”这是敕命殿主。
“池寸心狗贼,莫想骗我。”这是方才被骂的路明明。
“可有留影做证?若无证据,就不能当真。”这是魔藏使。
谢言一一分辨清楚。
他侧眼瞥了下旁边的傅恩,显然对方也分清楚了人,脸上笑意倒是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假。
池寸心还捏着那颗红豆,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没有丝毫感觉。他低头对着红豆道:“怎么可能没证据?刚才宗主同谢言说‘你想的那不行’,谢言当时正瞧着宗主的下半身。若他们俩没成好事,怎么会这般作态?”
传音灵器另一边安静了。
谢言也闭上了眼,傅恩搭在他手背上的折扇收了回去,他叹气般开口道:“动手吧。”
谢言略微低头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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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护法打左护法实乃常事,大殿里的拐角和噼里啪啦的声响响了好一会,路过的宗门内弟子目不斜视,唯有敕命殿主蔺墨含领了密令到殿前负手而立的宗主身后站定。
“宗主。”
傅恩没回头,远远地瞧着前方滚动得如同一团团红球的魔气,这些魔气被浊物凝聚,集结成团,常在魔域内四处游走滚动,若碰撞到人,那人皮肉便会寸寸破开,仿若凌迟。只是这红球鲜少到他们宗门范围内。
此处得天独厚,却也非常人所能占据。
还好当时牺牲的不是谢言。
但,谢言……
“去中州探查一下右护法谢言往事,探清他是否有义弟,姓甚名谁,如今在什么宗门修行。此事以密级处理,除宗主以外,皆不可探知。”
“是。”蔺墨含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