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我走(第2页)
一切都变了。
她不再是支持沈叙白追求热爱的那个女人,她变得易怒,变得强势,变得说一不二。
她冷漠主导沈叙白的人生轨迹,在任何其他分道出现时掐灭苗头,她要沈叙白在她规划的人生道路上永不回头。
“你不听我说的话了吗?”
“你也要和他一样伤害我对吗?”
高二的暑假,女人站在落地窗前,手中拎着那份暑期足球营报名表,用两句话结束争吵。
他睁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母亲,张开双唇又合上,话到嘴边却又被咽下,内心先是无尽的不甘,再是愤怒,直到最后,他用轻飘飘的一句话带着内心的痛苦翻涌而下:
“在你眼里。。。。。。我和他是一类人吗?”
“你如果一直站在我的对立面,那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?”
母亲的质问像是楔钉。
17岁的沈叙白愣在原地。
23岁的他依旧被困在原地。
他说不清是谁困住了他,是母亲吗?是父亲吗?还是他自己?
找不到具体答案,他只能自束手脚,不得逃离。
愧疚的种子一旦被埋下,便疯一般长出藤蔓,在不断的绞杀中把刀尖对准自己。
不断的、凌迟的疼痛。
直到黑暗吞噬一切,他把自己钉在那个名为“爱”的耻辱柱上。
成为背着十字架赎罪的人。
寒冷钻进神经末梢,沈叙白感觉自己意识昏昏沉沉,兴许是太累了,那就坐着休息会吧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什么声音?
“砰砰——”
一阵又一阵,撞击声传来,意识像卷进龙卷风不断向外抽离,沈叙白猝然抬头,隐约间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。
是敲门的声音。
是不间断的敲门声。
是谁?
是谁现在来找他?
眼神中带着迷茫,沈叙白撑着墙壁勉强站起来,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手脚发麻,起来的瞬间头重脚轻,步伐踉跄。
他跟着直觉走到门口,打开门外摄像头的显示屏。
男人焦急的神色映照进黑暗中的瞳孔,沈叙白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门外的人用力拍打冰冷坚硬的门,像是不知疲倦,也无感疼痛。
方锐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