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诗(第2页)
荀衍眼睫微垂,遮住眼底的笑意,“那还差不多,”
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。
荀攸站在门口,手里还端着个空茶盏,正对上屋内两人靠得极近的姿势。
荀攸脚步顿住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他看了看郭嘉撑在椅子上的手,又看了看荀衍安然受之的模样,无言以对。
荀衍坐直身子,理了理衣袖,“公达怎么有空过来?”
荀攸走上前,把茶盏放在案几上,“我也是要休息的,今日政务处理完毕,现在我可以休息了,文若叔父命我来喊你去吃晚膳。”
荀攸打量着两人,忍不住开口,“幸好今日是我来了,若是文若叔父推门看到你们这副样子,估计要直接拔剑砍人。”
郭嘉站直身体,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衣摆,“文若就是大惊小怪,我和昭若更亲密的事都做过,靠得近些怎么了?”
荀攸愣住,他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,听到更亲密的事这几个字,脑子里立刻转过好几个念头,他看看郭嘉,再看看自家小叔父。
进度这么快?
不对,荀攸暗自思忖,这两人刚才还在为写没写诗这种小事计较,分明还在情窦初开的懵懂期,他们口中更亲密的事,绝对与自己想的南辕北辙。
荀攸试探着问,“郭奉孝,你口中更亲密的事,是指何事?”
郭嘉坦然回答,“我与昭若一起泡过澡,坦诚相见,这难道不比靠得近些更亲密?”
荀攸大失所望,连连摇头,他本想再问几句,院外传来亲卫的催促声,说是荀彧已经等急了,荀攸只能咽下嘴边的话,领着两人往荀彧的院子走去。
颍川。
戏志才拆开郭嘉寄来的书信,前面的言辞中规中矩,看到末尾那几行酸倒牙的诗句,戏志才直倒胃口。
他随手将信纸团成一团扔进火盆,转头吩咐家仆准备车马去往荀府。
接到幼子书信的荀绲让管事依照荀衍的吩咐,将山庄内改良过的粮种装上十辆大车。
戏志才坐进马车,带着几十名部曲,浩浩荡荡离开颍川,向东郡进发。
乱世行路难。
车队刚进入兖州地界,便遭遇了变故。
山道两侧的山林中传出尖锐的呼啸声。数百名衣衫褴褛的汉子从树林中冲出,将车队团团围住。
戏志才掀开车帘,看着外面那些饿红了眼的流寇,叹了口气,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了。
一名贼寇头目大步走上前,一脚踹翻了护卫的部曲。他爬上粮车,用生锈的刀刃划开麻袋。
饱满的粟米如瀑布般滚落出来,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色泽。
头目眼睛直了。他抓起一把粟米,在手里掂量,又放进嘴里用力咬了咬。他常年种地,一眼就看出这粮食的不凡。
“好粮食!老子种了半辈子地,从没见过这么饱满的种子!”头目大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