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诗(第1页)
荀衍刚写完最后一笔,门帘被掀开,郭嘉带着一身初春的寒意走进来。
郭嘉走到火盆边烤了烤手,凑到荀衍案前,“给谁写信?”
“戏志才。”荀衍吹干墨迹。
半个时辰后。
郭嘉推门而入。他刚去城头巡视完防务,身上带着初春的料峭寒意。
他解下披风挂在木架上,走到案前,见荀衍正在写信。
“给谁的信?”郭嘉凑近,看清了开头的称呼,“给志才的?”
荀衍将毛笔搁在笔洗上,“主公求贤若渴,让我写信招揽。顺便让他把颍川的粮种带来。”
郭嘉想起戏志才之前寄来的信。
“他病一好,便不遵医嘱,字里行间却透着酒气。”郭嘉从笔架上抽出一支狼毫,“张府君刚同意他回乡,他就敢破戒,我来添几笔,怎么能让他在颍川躲清闲。”
郭嘉提笔,在荀衍写好的绢帛末尾,龙飞凤舞地添了几行字。
荀衍侧头看去。
郭嘉写的是一首酸诗,字里行间透着调侃,偏偏用词极尽缠绵悱恻,活像个怨妇在思念远方的情郎。
荀衍看着那几行字,目光越来越冷,他原本红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郭嘉写完,将笔掷在案上,颇为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,“如何?他看了定然感动得立刻收拾行囊。”
荀衍凉飕飕地看着郭嘉,声音轻缓,“要不要将你贴身的帕子也一并放进去?”
郭嘉面露疑惑,“为何要放帕子?”
荀衍垂下眼睫,把玩着手里的镇纸,“欲尽此情书尺素,浮雁沉鱼,终了无凭据,你放个帕子进去,好叫他知道,你对他,横也思,竖也思。”
屋内空气凝滞。
郭嘉看着荀衍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,脑中警铃大作。
他扔下笔,倾身凑近荀衍,双手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,将人圈在方寸之间。
“昭若这是……”郭嘉盯着荀衍冷清的眼眸,语气笃定,“介意什么?”
荀衍别开脸,不去看他。
郭嘉伸手捏住荀衍的下巴,强迫他转过头来。
他看着荀衍清冷的眼眸,求生欲在这一刻攀升到顶峰,“昭若在济南待了整整两年,杳无音信。我那才是横也思来竖也思,夜夜不得安眠。”
荀衍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,语气凉凉,“既然思念至此,那你为何一封表达思念的诗信都没写过?”
郭嘉理亏,身子矮了半截,语气软下来,“那是我不好,当年光顾着喝酒解愁,忘了落笔,现在给你补上,一天一首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