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来的深情比草贱(第4页)
“我听闻,荆州地界,名士云集,能人异士颇多,或许……或许有能有医治的方法。”他抬起头,用一种混杂着渴望和恳求的目光看着父亲荀绲,“父亲,我想去荆州求医!”
荀绲看着自己素来聪慧的儿子如今这般病弱模样,心中刺痛。
他何尝不想治好儿子,只是……
“阿衍,荆州路远,你这身体如何经得起长途跋涉?”荀绲忧心忡忡。
“父亲,正因如此,才更要搏一搏!”荀衍抓着父亲的手,态度坚决,“若是死在求医的路上,也算是为自己争过了!”
荀绲被儿子强烈的求生意志打动。
他沉吟片刻,又想到荆州牧刘表素来有仁名,境内安定,且确实名士众多,说不定真有什么隐世高人。
与其让儿子在家里耗着,不如出去闯一闯。
“好!”荀绲终于下定决心,“我允了!不过,你一人前去,我们绝不放心。”
他看向长子荀谌:“友若,你为人最是稳重,便由你陪同阿衍一同前往荆州。路上一切,皆由你打点照料,务必护得你弟弟周全。”
荀谌立刻躬身应道:“父亲放心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荀衍心中一块大石落地。他知道,求医是假,去水镜山庄寻找未来的卧龙先生才是真。
在出发前的几天里,荀衍没有闲着。他强撑着精神,将自己脑中所有关于荆州名士圈的信息都回忆了一遍,用笔歪歪扭扭地记录下来。
司马徽、黄承彦、庞德公……这些名字,都将是他接近诸葛亮的敲门砖。
在家人担忧和期盼的目光中,荀衍躺在宽大舒适的马车里,在兄长荀谌的护送下,踏上了南下荆州的道路。
车轮滚滚,他掀开车帘的一角,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。
乱世将至,若无自保之力,即便拥有金手指也难逃一死。
旅途漫长而颠簸,荀衍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,以节省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。
大兄荀谌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,汤药、餐食,事必躬亲。
看着大兄日渐消瘦的脸颊和担忧的眼神,荀衍心中既有愧疚,又有感激。
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发誓,等自己挺过这一关,一定要好好报答家人的恩情。
经过数十日的长途跋涉,襄阳城高大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为了把戏做足,荀衍在大兄荀谌的安排下,先是按部就班地拜访了襄阳城内的几位名医。
结果自然是毫无效果,大夫们无非开些温养元气的方子,不痛不痒,不说毫无用处,只能说杯水车薪。
走完求医流程之后,荀衍适时提出:“听闻此地名士领袖,水镜先生司马徽,学究天人,或许他会有办法。”
察觉荀谌有些犹豫,他立刻做黯然状:“即便不能治病,能得见这等大贤,聆听教诲,也不枉此行了。”
一句话让荀谌眼中露出痛色,又怎能不满足幼弟这小小的要求,何况,万一可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