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(第1页)
虫卵在妈妈肚子里就开始争夺宠爱,孕囊不小,偏偏两颗紧挨在一起,就将从前一握就断的纤细腰线,撑开一段柔和饱满的圆润曲线。
脊椎的骨节顺着侧腰往下,连着一条尾巴,落进阿斯兰饱满微翘的臀线里,弯出一道极具张力的曲线,可虫母的身体却又依旧紧致好看。
虫母清瘦时总有一种吃不饱饭的营养不良感,如今怀了孕,倒多了几分被强行养出来的丰腴,属于虫母独有的柔软肉感,很有种温柔妈妈的韵味。
那也仅仅是看上去温柔而已。
虫母这一休息就是一夜。
新的虫卵在他体内扎下了根,像两个小小的鼓,在他体内敲着不同的节奏。
埃德蒙一直等到奥瑟离开,推门而入。
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那片被撑得饱满的隆起,他的喉结动了动,像是在吞咽什么太满的情绪。
埃德蒙跪在床边,一动未动。
绒巾滑落了一些,露出虫母削瘦的锁骨,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,是被虫族全体娇豢养出来的滑腻白皙。
埃德蒙的喉咙发紧,他的目光钉在阿斯兰的脸上,复眼在黑暗中收缩又放大,收缩又放大,频率快得不正常。
他知道自己应该离开,虫母需要休息。
可他动不了。
他就这样看着,想着,想那具身体里正在孕育着的是他的骨血,想着他的虫卵正在那温暖的孕囊里贪婪地吞噬另外两个生命,嫉妒的火就烧上了头。
埃德蒙接住了阿斯兰那只垂落的手,他做了一个从未敢想象的事。
他把虫母的那只手贴在了自己脸上。
虫母的指尖冰凉,软得像没有骨头。
可是埃德蒙苦苦压抑着的发情期信息素在这一刻失控了。
不是假性发情期,而是真正的发情期,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奥瑟残留的信息素激发了他的斗志。
从前只有虫母的蜜才能激发斗志,这次……仅仅是因为摸到了虫母的手。
气息从埃德蒙的气味腺中汹涌而出,带着S级雄虫独有的压迫感,也带着卑微的乞求。
“妈妈。”他哑着嗓子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阿斯兰没有醒。
埃德蒙把那只冰凉的手贴得更紧,嘴唇翕动着,一开始只是无声地开合,然后,那些压抑了太久的话开始往外溢,像溃堤的水。
“妈妈。”
“妈妈。”
“妈妈妈妈妈妈妈妈——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一声比一声急促,一声比一声滚烫。
他把阿斯兰的手从自己脸上移开,双手捧住,低头将嘴唇贴上去,吻着那秀美纤长的指尖,吻着单薄的掌心,吻着伶仃的手腕,每一吻都伴随着一个“妈妈”。
“妈妈,你喜不喜欢我?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你喜不喜欢我你喜不喜欢我你喜不喜欢我——”
他跪在床边,捧着虫母的手,像捧着唯一的信仰,复眼里满是执念,满是渴望,满是那种求而不得的疯狂。
他的额头抵在床沿,肩膀微微颤抖,S级雄虫的威压在这一刻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个卑微乞求爱的灵魂。
“你喜不喜欢我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哑,最后一个“我”字几乎只剩下气声,“哪怕一点点……喜不喜欢我……”
阿斯兰在昏睡中动了动指尖。
那只是无意识的神经反射,却被埃德蒙当成了回应。
他猛地抬头,瞳孔像黑暗中的两簇幽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