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(第1页)
太阳从半空挪到西边,露台上的光影从金色变成橘红,最后染上一层薄薄的暮色。
莱昂就那样跪着,一动不动。
阿斯兰没有看他。
三个小时里,他们没有说话。
但他们中间有东西在流动——信息素,欲望,克制,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。
莱昂在忍。
忍膝盖传来的酸痛,忍腰背渐渐僵硬的疲惫,忍腺体对王蜜的渴求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。
但他更难忍的是看他。
看他慵懒地靠在软塌上,看他银发散落满肩,看他抬手撩起垂落脸颊的发丝时露出的苍白手腕。
每一眼都是煎熬,每一眼都让他更渴。
阿斯兰终于转过头:“三个小时了。”
莱昂的喉咙动了动:“是。”
“还能跪吗?”
“能。”
阿斯兰看着他,“滚过来。”
莱昂站起来,膝盖明显僵了一下——以人类的形态跪了这么久,换了谁都一样。
但他快步走到软塌前,单膝跪下:“陛下。”
阿斯兰伸出手,按上他的后颈。
那只手很凉,凉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玉。但当它贴上皮肤的那一刻,莱昂整个人都放松了——像渴了太久终于碰到水源,像困了太久终于可以闭上眼睛。
“你在抖。”阿斯兰居高临下地说。
莱昂这才意识到,自己的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阿斯兰的手指顺着他的后颈向上,插入他的发丝,轻轻地,慢慢地,像是在抚摸一只太过紧张的野兽:“前几天逼着我怀孕的时候,你不是很硬气吗?”
莱昂的呼吸重了,但他没有动。
他就跪在那里,任由那只手在自己发间游走,任由那凉意渗进皮肤,渗进血管,渗进那颗烧了许久的心。
窗棂上挂着轻薄的纱帘,将暮色滤成一片柔和的昏黄。
阿斯兰背对着他,解外袍的系带。
银白色的衣料从肩头滑落,堆在脚边。
然后是内袍。
莱昂的呼吸停了。
君王站在暮色里,肩胛骨的轮廓过分清薄,脊柱的凹陷一路向下,消失在腰线以下。
他的皮肤白得透明,像从未被阳光照拂过的雪原。
但莱昂的视线没有停留在那些地方。
他盯着阿斯兰的孕肚。
那里微微隆起,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——那是孕囊所在的位置,是他的虫卵扎根的地方。
“看到了吗?”阿斯兰的声音传来,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。
莱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您转过来,我看不清。”
阿斯兰漠然地转过身。
正面看,肚皮上的虫卵隆起更加明显,像藏了一颗小小的果实。